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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言（第2页）

那位大臣把心一横，继续道：“先柔后刚，皇上不妨婉言告之，由贵妃娘娘出面最好，若不然，只好朝廷出面将关键领域接手。”

顾顼尚未作表示，底下的大臣交头接耳起来，都觉此法可行。

顾衍心想贾午这次是难独身事外了，还是由元勰将她早早带回小重山的好，只是最近都不得机会将元勰送进宫。

顾顼听那些大臣竟还要求贾午出面解决此事，第一个反应是破口大骂。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国家大事竟要一个小小女子出面，朝廷养你们何用！”

他对贾午的爱干净纯粹，从不想让贾午沾染到前朝的风雨中，所以许多反对贾午的声音他都一力压下来了，如今竟因为落霞山庄的事要让贾午去做她不愿意的事，况且这位大臣这样说，让他觉得玷污了自己对贾午的感情。

他已知贾午与落霞山庄的关系，在贾午进宫之前他就查清了她在五洲城的事，只是其中关于元勰和前朝的隐秘他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交头接耳的大臣顷刻间鸦雀无声，那位提出建议的大臣直呼“臣知罪！”

慌忙跪下。

杜延清淡淡的瞥了那跪在地上的大臣一眼，在满堂寂静中出言道：“皇上息怒，李大人虽然陈述不当，但这确是最得体的法子，否则就只有使用暴力手段了。”

杜延清不愧为被顾顼称作“先生”

的人，除了一副灵魂出窍的顾衍外，满朝文武也只有他敢在皇帝盛怒时发言了。

顾顼第一反应生气一过，理智回归，他坐在这高高的皇位上，自然就要考虑身在高位者应该考虑的事。

他开口道：“朕知道了。

此事容朕想想，退朝吧。

另，辰王留御书房议事。”

顾衍自觉顾顼要讲的事应是与贾午有关。

他平视前方，顾顼坐在上位，谁也没有先开口。

良久，才听顾顼开口，语气平静：“皇叔，你也喜欢小午对不对？小午刚来京城就住在辰王府，你一定是对她有好感才会让她住进‘桃花依旧’的吧？”

顾衍听完，没作任何反应，连眼睛都未抬一下，顾顼也没想得到他的回答，他接着道：“宫宴那日你提前离席，宜将说他碰见他师兄了，你是去见了小午吧？小午回宫的时候披了一件素净的斗篷，那不是我给她的东西，自然也不是她在宫外的。

所以，那件斗篷是你的对吧？”

半晌，顾衍终于抬起眼睛看着顾顼，他轻启唇：“是。”

顾顼疑惑的望着他，不明白他说的是前面他问的哪件事。

又听顾衍继续道：“我是喜欢小午，也确是有意让她住进‘桃花依旧’，那件斗篷也确是我的。

我只恨我明白的太晚，而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答应过皇兄要好好的照顾你，我就一定会做到的。”

顾顼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一早就有此感觉，只不过一直没有明确的问过你。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顾衍道：“想必你一定听过元勰或元再思此人，他即是小午的师父。

皇兄驾崩前曾跟我说起过一件事：元勰曾是他的老师，而他一直想得到元勰的谅解与承认，他希望元勰能够出山治世，只不过一直寻不到元勰的踪迹。

后来——”

说到这里，顾衍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的神情“小午出现在五洲城，我即得知她是元勰的徒弟，又碰巧她和我一起来了京城，我想或许可以从她身上知道元勰的下落。”

顾顼沉静的听完，他道：“那元勰呢？找到了吗？”

顾衍摇了摇头，顾顼道：“没找到？”

顾衍接着道：“他现在就在我府中。

只不过不是我找到的，而是他自己找来的。”

见顾顼疑惑的望着他，顾衍开口道：“阿顼，你还记得你从前养过的一只小狐狸吗？皇兄狩猎时得到的，你开心的要去养，但是小狐狸想回到森林，皇兄也劝你放它回家。

你不肯，非常舍不得，尽管每天精心照料，小狐狸最后还是死掉了，为此你还难过了好久。”

听顾衍像旧时一样唤他，顾顼恍若回到了过去他爹还在的日子，他淡淡道：“都那么久远的事了，还提它干嘛。”

顾衍一正神色，接着道：“因为我想说，小午就是那只小狐狸，而小狐狸的事也许会发生在小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