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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梅,你知道宇安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曲解他的话,更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孩子?十六岁了,还是孩子吗?”
见赵永梅情绪激动,又怕她口不择言,那个男人把男孩推出房门:“宇安,你先出去,我要和你妈妈好好谈谈。”
“为什么要让他出去?如果他考的不是高中而是中专,现在已经被分配工作了。
周桓,不要再和我说什么孩子长大了就懂事了。
如果十六岁还不算长大,多少岁才能长大?”
男人将那个孩子推了出去,把房门关上,然后看着她:“永梅,这件事情也不能怨宇安,他只是个孩子,之前因为他年纪小,有关严蔚敏的一些事家里也没有和他说的太仔细。
后来又想着严蔚敏应该不回来了,更不好多说,免得他听了难过。
永梅,严蔚敏毕竟是他亲生母亲,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孩子对亲生母亲天生的孺慕之情。”
“周桓,如果我是局外人,我可以理解宇安,理解你,可我不是!
我真后悔嫁给你,如果不嫁给你,我只是周宇安的小姨,他也没有脸来让我在给他姥姥养老送终后,却要求把房子还给他亲妈!
或者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普通的后妈,他也不会把后妈房子要去给亲妈。
可偏偏因为我是他小姨,从他记事起就照顾他的小姨,甚至后来我还成了他的后妈,他就可以这么得寸进尺的对待我。”
赵永梅一直忍着的眼泪流了下来:“就是我嫁给你,把你真心当丈夫,把他真心当儿子,你们父子才会这么得寸进尺的对待我!”
周桓见她这样,心里也难受,忙给她擦去眼泪,拍着她后背安慰她说:“永梅,我知道这个房子是你应得的。
老师当时把房子留给你,这也是他自己考虑过的,是所有的亲戚、邻居、朋友、同事都见证过,也理解的。
可是宇安妈妈毕竟是你的表姐,是老师师母唯一的孩子。
她如今孤身一人从米国回来,没有钱,没有工作,也没有学历,更没有家人,她精神状态更是不好。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流浪啊。”
赵永梅一把推开他:“周桓,你这句话说的可真好笑。
这个世界上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学历的人一抓一大把,又有多少变成了流浪汉?工作是天上掉下来的吗?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学历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至于家人,如果她当初不走,姑姑姑父也能多活几年,也不至于早早去世!”
“永梅你冷静一些。”
“不是我不冷静,我没有任何的不冷静,不冷静的是你们,脑子糊涂的也是你们,犯傻的是你们,我现在是情绪激动,但我脑子清醒得很。
周桓,你也不用在这里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事儿她不站理,我对她更没有感情!”
“永梅,可是咱们家里也不是没有房子,这些房子我可以去改成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你知道的,家里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给你。”
赵咏梅的语气中满是失望:“你可以给我家里的一切,却不允许我拿自己应得的这套房子?”
“永梅,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了,我也一样,我也觉得很为难。
可是她已经回来了,当初我们都以为她走了,一去不回,可是她现在回来。”
“是,她当初是走了,恨不得把所有能带走的钱都带走,可即便这样她回来了,你和宇安也还是要原谅她是吗?”
“永梅你相信我,我和她的感情早在她走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更准确来说,我和她的感情在她想要出国的那一刻已经断了。
可是,她毕竟是宇安的妈妈,毕竟是老师师母唯一的女儿。
我对她也并不是心软同情,我只是觉得我对她或多或少是有一些责任在的。
他毕竟是宇安的妈妈,是她生了宇安。”
像是怕赵永梅因为这句话不高兴,他又立刻补充说:“当然在感情上宇安自然是和你更亲近的,他小小年纪妈妈就抛弃了他出了国。
是你照顾着他长大,他一直把你当成亲妈。
可是他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他是没有办法梳理清楚的。”
赵永梅的眼泪流了一串又一串,她神情悲痛看着周桓,问出了自己最大的心结:“因为宇安没有办法梳理清楚亲妈和后妈的关系,那么就要我去付出?因为他感情上和我更亲近,那么就要我做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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