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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星回的眼睛失去了一部分光彩。
陶最睁开眼睛,眼下还是有黑眼圈。
乐星回想摸一下,黑眼圈真神奇,居然和他哥的气质如此契合?这不会是陶最的纹身吧?他专门用来勾搭别人吗?
“和我偷跑出来的时候,你怎么想?”
陶最将头偏了偏。
乐星回将干瘪的身体薄薄一片贴在他后背上,专心致志当小薄片,尽职尽责当小挂件。
“我想着……我好高兴。”
“喝酒的时候怎么想?”
陶最继续问。
“高兴,终于能喝一次那个酒了。”
乐星回回忆着酒水的滋味,只不过这滋味里混杂了一部分雨水的气息。
不是酒保的手艺问题,是他旁边坐着一个引起他滂沱大雨的人。
“这两件事都能做主,为什么轮到真正的大事就没主意了?”
陶最动了动腰。
应该是自己给他压麻了,但贪婪的乐星回不打算换地方:“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拿主意。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或者教练的意见。
我怕……”
“我的意见就那么重要么?”
陶最忽然盯住他。
乐星回感觉到身体两股力量在决斗,他被陶最丢进了古罗马的斗兽场。
他是奴隶角斗士,他哥是坐在台上的贵族,面前是猛兽,雄狮、老虎、黑熊那一类,进退都只和自己有关系,再亲密的人都只能旁观。
“也有些重要的。”
乐星回此时此刻这样觉得。
“别人的意见永远不重要,你的才重要。”
陶最这样直白,“我,我爸,你妈,其实都不重要。”
“可是……”
乐星回试探地问,“如果我打主攻手,大家都反对,你会支持吗?”
“我支持不支持其实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
陶最打了个哈欠。
乐星回半知半懂地点点头,忽然又问:“你这次出现是永久性的吧?你还会消失吗?我一睁眼你就没了的那种消失?”
陶最闭上了眼睛,笑着说:“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久的,你先想想一会儿吃什么。”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乐星回重重地捶了他哥一拳,力道很大,像种蘑菇一样留下一个圆圆的圈。
陶最也不给他反应,好似被小虫子啃了一口,乐星回的粉色头发落在红圈旁边,他认为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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