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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扭曲着一张脸,一时不知道应说什么。
范仲淹看唐奕的样子也意识到这火发的有些不合时宜,轻咳一声,“既然尹先生要听,你且唱吧。”
得,师父发话了,这回唐奕连推脱都不行了。
无奈,唐奕只得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了一曲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旋律。
……
在我年少的时候
身边的人说不可以流泪
在我成熟了以后
对镜子说我不可以后悔
在一个范围不停的徘徊
心在生命线上不断的轮回
人在日日夜夜撑著面具睡
我心力交瘁
……
起初,除了听过几句的范纯礼,不论是范仲淹,还是尹洙,包括沉默不语的范纯仁,都没把唐奕唱曲儿当回事,全当是消遣娱乐。
但是,听惯了细词慢调的宋人对这旋律轻快的“曲儿”
一时还真的听不惯……
范仲淹更是微微摇头,心说,这小子果然唱不出什么雅韵,歌词潜白如水,完全是市井之言。
但是,随着唐奕略显低沉的声音把这一首千年之后的“男人歌”
娓娓唱出,范仲淹的脸色却逐渐凝重了起来。
直白的歌词纷蹱而至,渐渐的那艰涩难明的曲调慢慢淡去,只余一句句白话直语如凿子一般砸在范仲淹的心里!
!
……
那直白的歌词,似乎说的就是范仲淹的故事。
他何常不是,少时不肯流泪,立命之后不能流泪?
何常不是,在万民与家国之间不停的徘徊?
何常不是,用坚强的面具掩盖内心的哀戚?
……
幼年丧父,母亲带着尚不经事的他改嫁长山。
自此之后,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艰难的。
童年寄人篱下,少年仗剑游学,青年时又忍着饥寒日夜苦读。
等到苦尽甘来,终于举业有成之时,那一年的范仲淹已经二十七岁了。
殿试完毕,在京城等任职差遣的日子里,他写下两句诗:长白一寒儒,名登二纪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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