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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藏嫁妆 中秋团圆夜（第1页）

如月一夜好眠，一大早就爬起来先去主院祖父祖母面前耍了顿宝，刷足了存在感又进去各个院子溜达一圈，还在四叔那里得了一根芝麻糖，两条小短腿不停的溜达，小鞋子上的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当响个不停。

“慢些，慢些，哎呦我的小姑奶奶，看着地上的石头……”

姜妈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如月灵活的小身板从花园子里的假山缝隙间钻进钻出，趁姜妈不注意，一路小跑直奔进母亲的院子里。

如月用力推开门扉，爬过笨重的门槛，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母亲还在睡着。

如月踮起脚尖，刚想转身离开就被母亲察觉了，“月儿吗？娘睡好了，你过来吧！”

“早上去哪里玩了？瞧你满头的汗！”

“咯咯咯，娘的眼睛怎么画了两个黑圈圈？”

小手摸摸母亲的黑眼圈。

“吁，吁，小姐果然是在这儿，哎呦，太太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夜里又没有睡好吗？我去煮个鸡蛋给您敷敷”

姜妈风风火火的赶进来，又一溜烟的转身离去。

“月儿来，试试看能把这几个匣子藏起来吗？”

母亲坐起身，指着床尾的三个木头匣子说，“这都是姜家祖传的东西，每一件都珍贵无比，等你长大了戴。”

“这是什么？”

如月好奇的问。

“这是娘给你攒的嫁妆”

“嫁妆是什么？”

“……”

母亲被问的彻底无语了。

这小孩子真是太多问题了。

母亲连忙示意她关注一下匣子，只见“嗖”

的一声三只匣子消失不见了。

如月瞪大眼睛看着母亲，仿佛在等你夸奖的小模样逗乐了母亲。

母亲的身体这几天有些见强，有如月陪着的时候，连饭也能多吃几口了，如月悄悄寻思:原来真的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仲秋节终于到了，一大早祖母就给各院的主人安排打扫，刷洗杯盘，烙月饼，采摘瓜果，准备祭祀鸡鸭等等活计（母亲是被众人默认了要养病的人，活计从来没三房的份儿，顶多把丫头婆子借走，这不一大早姜妈和秀丫就被借调到别的“岗位”

去了）。

如月穿着鹅黄色绣竹叶的小旗袍，脚蹬一双黑色跘带小皮鞋，露出肉肉的小腿，这是早饭后刚刚换上的新秋装，还没有被弄脏，如月爱惜地在花园子外面的石墩上铺上小手绢坐在上面，乐呵呵地看着仆人们从面前的石子路上匆匆忙忙的走过，偶尔会有端着食物的仆人在如月面前停下来，给两颗葡萄，几个枣子或者是一角小小的糕点，这时如月就扬起可爱的小脸，脆脆的说声“谢谢”

，直到午饭时分，如月才拍拍衣服，蹦跳着回到母亲身旁。

午饭已经差人送来了，娘俩吃完午饭，母亲打开厢房门指挥着如月把一个个大樟木箱收进空间小屋，如月一气收了十来口箱子把两间厢房空出近一半的空地，母亲冷笑，有谁动自己的嫁妆还要偷偷摸摸的呢？

一轮圆月爬上树梢，蛐蛐也奏响了乐章，前院的大厅里亮如白昼，那是大伯从倭国人的洋行里买到的“气灯”

制造出的效果。

让大厅里的家宴更加热闹，主桌上父亲兄弟四个围着祖父喝的正酣，而屏风后面的女人桌上二伯娘此时正和大伯母热闹地说着闲话，大姐二姐在桌边剥石榴籽给三姐吃，祖母在一边笑眯眯的说“心到神知，上供人吃”

一边将供桌上的大月饼切开分给孩子们。

姨太太们则聚在另一张小桌子上聊的正欢，似乎所有人都刻意的忘记了西北角小院子里的母女，只看眼前是多么繁荣昌盛，和睦团结的大家庭啊。

然而小院子里的过节气氛并不差于外面，母亲的屋子正中放置着大圆桌，笑开了口的石榴，通红的大枣，碧绿的葡萄，姜妈制作的小猫月饼，小兔子月饼，自酿的葡萄酒还有大厨房送来的四菜一汤外加一份糕点月饼拼盘。

大家团团围坐，猜谜语，讲笑话。

姜妈自自斟自饮的一会儿就喝多了，嘟嘟囔囔的不知说了些什么，母亲靠在椅背上微微的笑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