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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刘姑姑颔首躬身,准备退出披香殿。
谁知苏皎皎温声问着:“刘姑姑,陛下的赏赐是只披香殿有,还是——”
话只说了一半,是要人自己补充后头的意思。
刘姑姑脚步一顿,讪笑道:“陛下还赏赐了宓贤妃八只,毓贵嫔五只,其余妃嫔原数以计。”
“本主知道了,”
苏皎皎笑意不改,“凌霄,快去送送刘姑姑。”
若是人人有份,那便充分表明了陛下想一碗水端平。
毓贵嫔手下虽做错了事,但毕竟是奴才的错让主子代为受过,她又是初入宫,陛下不愿让她心中太过委屈。
至于苏皎皎,陛下是为她撑一撑腰的意思,也是想以此告诫宫中妃嫔,怜贵仪重得圣宠,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不轻。
如此处理,倒也算巧妙。
待刘姑姑走后,苏皎皎才起身说着:“用膳吧。”
鱼滢和鱼霭将两个沉甸甸的食盒打开,菜式按着荤素搭配一样样摆上桌,又循例拿银针试毒,唤尝菜宫女试过菜,才从珠帘内退出去:“小主,都好了。”
苏皎皎被服侍着坐下,看着桌上那几盘蟹,对殿内的四个贴身宫女说着:“左右现在没人,去将门关上,坐下和我一起吃。”
鱼滢犹豫着:“小主,这不合规矩,若被人知道了,对您不利。”
“只此一次又无妨,去吧。”
苏皎皎淡笑着,招呼她们都坐下,方说道:“昨儿的风波也算是平安无事的解决了,今天我想跟你们说些体己话。”
她掀眸看向有些不自在的鱼霭,问着:“鱼霭,你可知昨个鱼滢为什么会和绿夭争执吗?”
鱼霭看向小主,低头小声说着:“因为两只蟹。”
“是,也不是。”
苏皎皎亲自从盘中夹起两块蟹粉酥放在鱼蔼和鱼滢面前的碗里,温声说着:“若非这两只蟹鱼滢非要不可,就算是被绿夭拿去了又如何,宫中无宠妃嫔就是如此,权当吃个哑巴亏就是了,也犯不上为这两口吃的得罪毓贵嫔。”
闻言,鱼霭有些不明白,抬头看向苏皎皎,心中似乎有了答案:“那鱼霭是为了……”
苏皎皎笑一笑:“自然是为了你。”
她下巴微抬,示意鱼霭尝尝蟹粉酥:“快尝尝,这蟹粉酥金贵,寻常是妃位以下不得此菜的。”
谁知鱼霭却愣住了,眼眶渐渐变红,哽咽着:“鱼滢是为了奴婢才被打的?”
鱼滢将手中的帕子递过去,轻声哄着:“你这阵子心情总瞧着不大好,但披香殿事忙,我也一直没工夫去问你。
中秋宴那天,小主带着我和凌霄去的宴会,你不高兴也不说,还是凌云担心你,这才悄悄告诉了我,我又告诉了小主。
小主知道你素来爱吃,叫我偷偷找刘姑姑匀两只大的给咱们,这才有这一场风波。”
“小主在后宫走得艰难,却仍护着咱们,事事为咱们着想。
你出去瞧瞧,这宫中宫女太监几千人,哪个有咱们过得舒服?在这吃人的地儿活着,该上下一心,齐心协力才是,又怎么能使小性子和小主离了心呢。”
鱼滢一番话说的温柔又恳切,只希望鱼霭能明白道理,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可越是对她好,鱼霭便越觉得内疚,恨不得昨日挨打的是自己而不是鱼滢,头一低就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好了好了,心结解开便没事了,以后可再不能同小主置气了。”
凌霄看着哭鼻子的鱼霭无奈笑笑,端起那份蟹粉酥说着:“若是再哭,我可替你吃啦?”
鱼霭顿时破涕为笑,轻轻将蟹粉酥抢回来:“那可不行,小主亲自给我夹的。”
她将眼角的泪抹去,如拿起珍宝一般,放到嘴边儿咬了一口。
酥香四溢,又带着蟹黄的鲜味,果然十分好吃,鱼霭又咬了一小口,眼泪再度不知不觉地落下来,她一边抽泣一边将这块蟹粉酥吃完,闷着声说:“其实原本我也没有这么想的,就是有一回去尚食局的路上见了个人,同她一见如故聊了许久,这才慢慢的开始心里不平衡。”
她耷拉着眉眼,轻声说着:“鱼滢做了掌事女官,和凌霄姐姐是小主的左膀右臂,整日的忙,我没人说话,又觉得她人好,这才被挑拨了。”
“也许她也不曾挑拨,只是不知道小主人好罢了……还是怪我自己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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