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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郎一脸没眼看大家伙儿的模样,倒是让汉子们吃下了定心丸。
“二哥,你这意思,就是俺们一个月可以煮出一万五千斤食盐喽?
......你确定吗?
一万五千斤食盐啊?俺们真有那能耐吗?”
杨三洲干脆将肩头上的铁锹横放到脚边,一屁股坐到铁锹柄上,双眼直勾勾的死死瞅着周言郎不放。
一伙汉子里三层外三层堆在一起,甭管能不能靠近周言郎身边,这会儿都支起耳朵,想听周言郎多说上几句。
嗯,破釜沉舟的决心,这会儿微微收回胸腔,浑身有点儿发软。
想起家里娘老子和孩子们,怦怦跳动的心脏,这会儿才发觉脊背发冷。
一伙没眼力劲,还不知道后怕的莽汉,比如猛家四虎和孙二钱,李二狗等人伸着脖子,扯着嗓子,一个劲的追问着周言郎。
“二哥,你倒是给俺们一个好好说啊!
俺们真的一个月能煮出一万五千斤食盐?
俺滴个乖乖,俺们家以前一年买不起五斤粗盐,一万五千斤食盐,那是得多少啊?”
杨四斜睨孙二钱一眼,看他那副半点没眼力劲的模样,甚至将自家曾经的贫苦都拿出来说嘴,他都替孙二钱捏一把汗。
“二哥,跟大家伙儿说说吧,让俺们心里都有个底儿,说清楚了,俺们干活也起劲儿!
一个月一万五千斤食盐啊,俺们确实想不出那会是多少,二钱说的没错,以前俺们各家,一年能不一定能卖起五斤、十斤食盐.......”
李二狗扯着嗓子叫的那一个响亮,再加上孟大虎四兄弟扯着嗓子的叫喊声,周言郎脑袋都要大了。
小学一年级都能算出来的数字,愣是让一村当家汉子,先是吓没了半条命,现在还在嗷嗷叫唤个不停。
周言郎磨了磨后槽牙,对这个幼稚的问题,他是半点都不想回答。
“你们都没活干了什么吗?
周猛,是不是你带班煮原盐,锅灶不用看着是吧?
你带头翘班,换班后你们都加班再挖出三个储水池出来。
“李二狗,孙二钱!
你俩就带人,把管道给我铺到海里一公里的地方,什么时候干完什么时候收工!”
周言郎说完扫了眼,一脸呆滞的周五郎,和低着脑袋不知道在瞎琢磨什么的周大郎,咬了咬牙,又冲他们俩低吼了一嗓子。
“大哥,五郎,你们把今天熬出来的原盐重新写一遍,再按十二个时辰推算,把一天能熬多少、一个月能出多少原盐,都算个清楚。”
转过身周言郎看到了停在海边两艘渔船,下夕阳西下,海水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波光粼粼地泛着暖融融的金红。
“石头,三洲你们跟我走,嗯,胡运来,张铁蛋,船桨你们三兄弟也跟过上。”
周言郎视线依旧停留在海面上,另一手却在点兵点将。
“二哥,你要我干啥?稍微等我一下,我的毛窝子不知道扔哪了.......二哥,要不要穿鞋?”
周言郎兵将点完,迈腿都走出老远一截路,杨三洲赤着脚丫子,才一瘸一拐的跑下矮坡。
周言郎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哎!
真服了这帮古人,大冷天的一个两个都赤着脚在沙滩上挖坑。
他们情愿冻得脚生冻疮,也不愿打湿毛窝子和裤腿的想法,执拗的让人无奈又憋闷,倒是跟他们不识数有点儿差不多。
“穿上鞋再跟上来!
还有你们,都给我将毛窝子穿上,鞋湿了,明天晒,不许赤脚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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