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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玉扫了一眼两人,最终将目光放到贺临州身上。
贺临州上前一步,率先开口道:“乌玉,我要离开长安了。”
乌玉微微挑眉,说:“何时去边关?”
“明日启程,”
贺临州停顿片刻,“你在长安保重好自己。”
乌玉对此事算不上惊讶,贺临州与他相处十余年,那夜的坦诚多少有些穷图匕见的意味,再加上这几日在他身边不常出现,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好。”
他和贺临州对视,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风掠起贺临州垂落的长发,他唇边漾出笑来,说:“这算得上我们自打相识以来第一次分别,一定要多念着我。”
他语调轻松,心中却不住下沉,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说出这番话也不过是寻个自我安慰。
乌玉身边的人太多了,多到不论谁也不敢断言自己在他心中能占据重要地位。
乌玉应下:“好。”
楚见深眉眼沉郁,心知乌玉此时心思全放在贺临州身上。
他心中冷笑,兀自打破这旁若无人的静谧,“公子,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去宫门口。”
贺临州在他这番话落下后上前一步,将乌玉抱在怀里。
与其说抱,但因着两人体格不同的缘故,乌玉更像是被他塞进怀里。
乌玉睫毛颤了颤,皱着眉拧了一把他的腰。
楚见深的脸陡然一冷,牙关咬紧,眸子里是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森然与怨毒。
贺临州嘴角挑起,将下巴埋进乌玉毛茸茸的颈窝里,说:“明日我离城,你可否送我一程?”
乌玉犹疑片刻才松口:“那我在城门送你。”
他垂下眼眸,在心底叹了口气,城门风大,到时又要吹得他浑身发冷。
只是贺临州按照剧情会成为大将军,多少还有些用处,在他临走前给点甜头也算不上坏事。
贺临州眼中晦暗不明,凑近乌玉耳垂,用唯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乌玉,记着我。”
思及楚见深此时就在一旁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姿态,他再度收紧了臂膀,唇擦着乌玉鬓边发丝,似是隐秘啄吻。
乌玉不答。
他闭了闭眼,嗓音颤抖:“求你了。”
乌玉站的久了,手臂与肩膀都有些麻了,他皱眉,推了推贺临州结实的胸膛,“松开,贺临州。”
楚见深眸底生寒,听到这句话后,萦绕在心头的怨毒终于无法抑制,竟是一把扯着贺临州要将人分开。
猝不及防的一股蛮力使得贺临州后退一步,始作俑者视若无睹,径直转身为乌玉整理大氅,顺带着用手背碰了下他的手。
他抿唇,眉头皱起,“公子的手好冷,我送公子出宫。”
乌玉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对银环抬抬下巴,复而开口:“走吧。”
楚见深想也不想便跟在他的旁边,将人送到了宫门口才停下。
乌玉上了马车,眼看着要离去之时,才听他开口问道:“公子明日当真要去城门送人?风寒天冷,且礼部安排了送行仪仗,公子不去也可。”
乌玉倚靠着软榻,回道:“我与贺临州一同长大,他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更何况你家公子也不是什么风一吹就倒的人。”
一同长大。
楚见深不断咀嚼这几个字,心脏一寸寸收紧,升腾起的妒火蔓延五脏六腑。
“走了。”
乌玉打了个哈欠,纤细白腻的手指撑着下巴。
随着帘子放下,姝色容貌也不复得见。
楚见深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缓缓抬起眼睛,忽的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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