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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谢允不敢来了。
知道一伙人乾的是手上沾血的事,因此不敢来了。
来的是个宫人。
那宫人进了殿,也是立在珠帘外稟,“启稟夫人,大王请夫人去建章宫敘话。”
在宫中办事的,最是识时务,晋君还不曾办登基大典,底下人就已经开始称起“大王”
了。
她懨懨的,也没什么话可敘的。
赵媼忧心忡忡,叫宫人殿外候著,给她打气鼓劲,“夫人啊,你可要振作起来啊!
赵国女人还在,她在一日,宫中就不安寧一日,你要是不振作起来,孩子们可怎么办啊?折了一个,还有俩呢!
孩子们可不能没有母亲啊!”
是啊,孩子们不能没有母亲。
一切都,一切都为了孩子吧。
阿磐打起精神来,白著一张脸笑,“嬤嬤,为我好好梳妆吧。”
赵媼连忙应了,也连忙为她更衣打扮,“这才对,总之见了王父,好好敘话,总会好的。”
好不好的,她不知道。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媼忧心忡忡地提醒,“夫人吶。”
赵媼確认正殿无人,廊下也没有耳朵附著,这才低低地开口,“夫人昨夜叫了中山君的名讳,这........这可千万再不能啊!”
阿磐问,“哦,我叫他干什么?”
赵媼的声音越发地低了下去,“夫人对中山君说『渴了』.........这可万万也不能说了!”
原来梦里又说了这样的话。
阿磐怔怔地问,“有什么不能呢?”
赵媼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手中的金釵一顿,“夫人是糊涂了吗?要是被王父知道..........可要了命了..........”
阿磐便笑,笑得轻飘飘没有力气,“能怎么要命呢?”
她自己也没有多少时日的活头了,还怕什么要命吗。
赵媼急道,“我的天爷啊,那个赵国女人虎视眈眈,她巴不得见你不好呢!”
阿磐兀自嘆了一声,“是啊,是不能。”
万不能被那赵国女人钻了空子,占了便宜。
见铜镜中脸色苍白,十分难看,便叮嘱赵媼,“嬤嬤把气色画得亮一些,红一些。”
赵媼这才放了心,絮絮叨叨地又叮嘱许多话,阿磐心事重重的,没怎么去听。
待盥洗梳妆完,这便要起身去建章宫了。
去建章宫也可,但不能不带谢密。
谁知道是不是调虎离山,她人一走,回来的时候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人了。
左臂似乎肿了,有些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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