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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继位,遭臣下架空王权,十七岁娶妻,直至二十二岁战死边外,始终无后。
薛璎看到“无后”
一条略觉疑惑,伸手拆开另一卷简牍细究,这才知,卫厉王的君夫人也是个颇具悲剧色彩的人物。
卫敞十七岁那年,与卫国相邻、同为彼时六国之一,但实力最弱、疆域最小的薛国,与他提出联姻,得到卫国亲薛一派朝臣的支持。
几经商讨,卫敞迎立薛王室十七岁的女公子薛嫚为君夫人。
但这个薛嫚,却在同年秋天产后血崩而死。
而她诞下的一名小公子,也在不久后夭折。
那之后,卫敞再未另立她人,所以直到死,膝下都无一子女。
薛璎并不关心卫敞不再娶妻的缘由。
她在意的是两个疑点。
第一,产后大出血通常发生于临盆后一日内。
但照书简所记,薛嫚却是在产后十数天才忽然血崩而亡,且事发时,卫敞并不在都城,而待他回都,又当即屠了彼时声名显赫的荀太尉一家。
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第二,薛嫚在当年初春才与卫敞成婚,推算起来,生子的日子却过早了些。
是早产还是未婚先孕?若是后者,这对夫妻究竟是政治联姻,还是奉子成婚?而它背后真正的推手,到底是亲薛派的朝臣,还是卫敞本人?
薛璎又翻了几卷简牍,却没有再得到答案。
涉及宫闱隐秘,这些问题即便在当世,恐怕也是讳莫如深,更不必说时隔几十年再去追究。
她暂且搁下这两个疑点,转而正欲去翻别的内容,却恰见府上仆役领着魏尝朝这头走来。
她停下手边动作,问仆役何事。
仆役答说,是魏公子有事想请教她。
薛璎看了眼抱着捆书简,杵在她跟前的大高个,示意他坐下,问:“想问什么?”
魏尝跽坐下来,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掠了一眼长条案上的简牍,而后将手中这卷竹简摊开来,说:“长公主,我不认字。”
“……”
不认字看什么书?
薛璎微微一滞:“那你这是?”
“想请你教教我。”
薛璎不说日理万机,好歹也非闲人,叫她教人认字?
她心情复杂地看他一眼,见他一副求知模样,想他既然来了,也就几句话的事,就做做善事吧,便接过他手中竹简问:“哪个不认得?”
魏尝伸出食指,指了一个。
“裀,裀藉的裀。”
他“哦”
一声,又指了一个。
“黻帐,黻帐的黻。
还有吗?”
他再指。
“亵,亵衣的……”
她说到这里一滞,又是褥子,又是帐子,又是亵衣,这怎么瞧着哪里怪怪的?
薛璎看一眼一脸懵懂的魏尝,低头将竹简内容大致掠了一遍,才发现上头所记,是一篇相当香艳的辞赋,通篇下来竟是字字含春,颇有一股不可描述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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