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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才人有孕的消息如一道惊雷,宴上所有人的神色都惊诧了一瞬,紧接着便呈现出各种心思在面上来。
除了陛下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其余妃嫔的脸色都能隐隐看出不算太好,或艳羡或妒忌,亦或是不甘,这样的福气不是搁在自己身上的话,搁谁身上都让自己心里头不舒坦。
包括祥贵人,眼底都凉了几分。
在场这么多妃嫔,反而只要苏皎皎的神色还算平静,并无什么波澜。
愉才人好不容易才得了几分小宠,如今又紧紧依附着祥贵人过活,祥贵人虽说把她引荐了给了皇后,可二皇子才刚,贸然出来个怀孕的妃嫔在陛下面前分宠,她这个孩子必然是讨不了祥贵人的喜的。
只是若愉才人舍得,反而能叫皇后多在意两份。
可苏皎皎还有几点不大明白。
愉才人是早就知道自己有孕,还是想挑个好时候曝出自己有孕?
若是她早就知道自己有孕,必然知道祥贵人不会高兴,那她仍同祥贵人走得这么近,是为了提前安抚祥贵人消她的火,还是说,祥贵人也知道此事?
若是愉才人也是今日才得知自己有了身孕,苏皎皎倒是好奇皇后和祥贵人是何打算了。
祥贵人留在皇后那还有用处,苏皎皎不宜和她来往过密,以免祥贵人一直惹皇后疑心。
既如此,那便派人盯着点愉才人就罢了。
只听陛下问着大监:“愉才人有孕的事可真?”
蔡山忙颔首说道:“启禀陛下,正是怕误诊,奴才又从太医署叫了位太医来,确有了身孕,只是才一个月多,脉象本就不平稳,今日摔了一跤,又动了胎气。
幸好太医说并不严重,只需好好调养便是。”
“皇嗣无恙便好。”
沈淮起了身,缓声说着:“既然愉才人有了身孕,朕便去瞧瞧。
爱妃们自便吧,不必等朕,朕很快就回。”
宓贤妃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但圣意难违,她只好强颜欢笑说着:“愉才人怀上龙嗣是社稷之福,臣妾恭喜陛下,愉才人有孕,又受了惊吓,陛下去看望也是应该的,臣妾也会严加管教萧美人,以平复愉才人的委屈。”
她屈膝的姿势更深了些:“臣妾恭送陛下。”
沈淮拍拍宓贤妃的肩,大踏步走下位置,走到苏皎皎面前时,却顿了步子。
约莫着一两个呼吸后,他偏头看向她,伸出手来:“皎皎,来。”
苏皎皎弯眸浅笑,走上前去牵陛下的手,悄悄地软语娇嗔道:“陛下去看有孕的愉才人,还叫上皎皎做什么,也不怕愉才人不高兴吗?”
沈淮却不在意,只理所应当地说着:“愉才人娇柔懂事,自然不会不高兴。
何况祥贵人生下南熹不久,愉才人也有了身孕,可见这次大封后宫给祥贵人这一胎冲喜有用,这样的喜气,朕想叫你也沾一沾。”
苏皎皎稍稍歪头看向陛下:“陛下着急了?”
沈淮怔了瞬,倒没想过自己这么说背后的原因,竟是他希望苏皎皎也能够怀孕。
但他记得,她如今尚且不曾做好准备,又年岁尚浅。
说实话,也是不急于这一时的。
只是他见祥贵人和愉才人接二连三的有了身孕,总会下意识地想起来她。
不论是不是生子的福气,沾一沾又有什么要紧。
沈淮散漫地瞧她,反笑了声,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说了句:“你和朕迟早会有孩子。”
苏皎皎笑笑没再多说,同陛下牵着走一道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里。
春日宴内,有人在人群中冷嘲热讽道:“陛下当真是宠爱珍贵嫔,这样的场合,不带着贤妃娘娘去,反而带着珍贵嫔,未免也太不把贤妃娘娘放在眼里了。”
宓贤
妃皱眉呵斥道:“皇后养病,宫中便是本宫代为处理后宫事务,陛下离席,若是再无一个主持大局的人,岂非要闹翻天!
若是谁再私下嚼舌根子,本宫决不轻饶!”
毓贵嫔抠着手心,冷笑道:“臣妾听闻宓贤妃娘娘从前最是在意陛下,如今珍贵嫔如此得宠,您倒是真想得开,如此护着她。
想当初,宠冠六宫的人可是贤妃娘娘,而不是区区一个后来才得宠的珍贵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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