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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车的人扬鞭打马,大应一声,“母亲,这就走啦!”
马车名正言顺地往前飞奔起来,赵媼偷偷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瞧去,片刻后捋著胸口嘆了好大一声,“走了,走了,总算走了......”
马车在前头巷口掉了个头,就在邶宫的民居中七拐八绕地往邶宫驶去。
阿磐那颗忐忑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然而放下了这一头的心,另一头的心又开始悬了起来。
沉重古老的宫门“吱呀”
一声被重重地推开,俄顷又被重重地闔上,马车沿著邶宫那长长的甬道往前疾驰。
那高高长长的甬道古朴巍峨,在风雨里已经矗立了有多少个年头。
数日前才被关伯昭的马拖著出了这条不见尽头的甬道,而今这轻快的马车又载著她与赵媼回来了。
此去邶宫,前路不明。
在城门时候那个最想见的人,此刻心中却那么诚惶诚恐,畏惧忐忑。
正宫里的人,他还好吗?
还愿见这个不清不白的细作吗?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阿磐心中幽幽一嘆,闭紧了双眼,几不可察地说话,“嬤嬤,我害怕。”
赵媼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拍著她,“姑娘是去见王父,见王父有什么可怕的?”
赵媼总会把复杂的问题想出来一个最简单直接的处理办法,你瞧,她说,“你只把这数日受的委屈给王父看,给他看看你这一身的伤,这一双几乎废掉的手,再把你的心剖出来,王父就能心疼死了。”
兀自一人嘀咕著,“真要拿你治罪,就不会留你了。
我说了你是能做东壁夫人的,因此你没什么可怕的。”
也许是罢。
阿磐不知道。
赵媼也什么都不知道。
赵媼要知道她原来是个细作,她定要嚇个半死。
不知道,马车也依旧在疾疾地往前走。
不久赶车的人勒马停了下来,道了一声,“姑娘下马车。”
赵媼掀开帘子,阿磐能看见此刻她们的马车正停在正宫那九丈高阶之下。
有一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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