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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不够。
姚贾捋捋胡子,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在给李园送黄金和打鸡血之间度过,呈现在李园身上的效果,就像磕了药似的,极度亢奋。
甚至去春申君面前献殷勤的次数都少了,春申君还有些不习惯。
“最近怎么不见李园?”
春申君主持合纵,都成功绕过函谷关了,还是被秦军打退,让人看了好一通笑话。
普通人没胆子嘲笑他,但一些楚国的宗室乐于见到春申君吃亏,没少言语讥讽,话里话外都说春申君不善于军事。
更要命的是,很多门客也这么想,一场战败,府上门客散了小半。
李园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不仅因为他给春申君当门客的时间最长,更因为一个只有春申君、李园和王后李嫣嫣才知道的秘密。
这个秘密让三人牢不可分,春申君想不通,其他人离开也就罢了,为什么连李园都不再出现了?
仆人适时为李园解释:“李先生最近在搜罗锦缎,非上好的料子不要,正忙得抽不开身呢。”
言下之意,他只是被其他事绊住了脚,跟那些背主离开的门客可不一样。
“锦缎?”
春申君露出和李园如出一辙的疑惑脸,“他要锦缎做什么?”
仆人摇头:“小人不知,只是最近程中兴起了锦缎的风潮,就连最普通的绸布都变得抢手,听说人人都在抢购锦缎呢。”
所以最近李园没来他府上,就是被城中的风潮裹挟,忙着买锦缎?
这实在不像一个聪明人该做的事,春申君想不通,同时也放下了心中对李园的芥蒂。
不只是春申君,没过多久,连宫中的楚王都听说,因为有人重金求购上好的锦缎,导致锦缎价格上涨,供不应求,商贾纷纷大批量购买。
楚王没懂:“锦缎价高,商贾赚得就会变少,为什么还要抢着购买呢?”
谒者哪懂这个,但也不敢胡乱猜测,楚王得不到答案,就派人去找了个商人回来问话。
商贾哪想到进个货而已,还能被王上召见,根本没做准备,面见楚王时只觉两股战战,生怕自己触了什么霉头。
楚王却只问他,为什么锦缎价高,商人却要花大价钱去抢购,而不是等以后价格降下来时再去买呢?难道全都城的大商人突然都不会算账了?
原来是要问这个。
知道了楚王召见他的原因,商人心里就放松了,谨慎地答:“回王上,楚国的锦缎向来被各国追捧,每每我们拉着锦缎进了其他都城,马车车身刚刚越过城门,就已经有人掏出金子将锦缎买走了,没有比这更轻松的事了。”
“丝绸不是楚国独有的,但被各国追捧的丝绸,只会是楚国的。
不管价格多高,到了其他国家都会被抢着买走,我们根本不怕它涨价,甚至因为都城的锦缎涨价,我们也可以跟着一起涨价,赚得比原来还多呢。”
听了一耳朵生意经,楚王表示自己长见识了,商人言语间对楚国锦缎的吹捧更是取悦了他。
攻打秦国战败了又如何,楚国有如此华美的锦缎,他们秦国有吗?秦国也就剩下犯边的蛮夷和风沙了。
解答了心中疑惑,楚王突然也想赶一下这次风潮,就问商人有什么好的锦缎,他也要买几匹。
商人哪敢收楚王的钱,直接从自己的货物里选出最上等的几匹,献给了楚王。
但楚王收到后发现也就那样,比起宫中的差远了,听说这次风潮的起因是,有人想买一批上好的锦缎送礼,为此不惜重金求购。
楚王也就突然来了送礼的兴致,想到自战败归国后,春申君一直深居简出,极为消沉,就命谒者开了楚王私库,挑出最好的几匹送完春申君府上,以示自己这个王上还是极为看重他的。
谒者应道:“喏。”
然后小步退着走出殿外,去给春申君送锦缎了。
王上有所赐,春申君自然要亲自面见谒者,听谒者说了楚王赐锦缎的始末,心中缓缓流进一股暖流。
虽然他也不是多忠君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把怀了孕的姬妾送进宫,但王上信重他,总比怀疑冷落得好,因此欣然收下,并当即命令仆从将这几匹锦缎拿去裁制新衣。
一时间哪怕隔着宫墙,也是君臣相得。
可惜王后心情就不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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