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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中面门,身上带着几十支箭,犹可大呼酣战。
羽箭如雨一般泼下,就看见胜捷军高速奔驰而来的战马,有几匹顿时翻滚倒地,马上骑士,翻着跟头坠落尘埃。
丘虎臣前心甲叶,挂着的箭镞有如刺猬一般,就连胯下战马,也中了好几只箭,血喷涌而出。
但丘虎臣的吼声,依旧如雷。
所有战马的马力,都已经放到了极限,而辽军拒河而守,马力一时根本提不起来。
第二轮箭雨,顿时就变得零落起来,只因为更多辽军,正在丢弓拔刀,几乎是让人来不及转念过来的时候,丘虎臣已经一马当先,直直的撞入辽军阵中!
萧言立马在后,只是拼命的踩着马刺。
但是马缰绳却被两名胜捷军士卒死死拉住。
胯下战马扬首奋蹄,可是头却被扯得只朝一边歪去,前进不能,只是团团的转着圈子。
萧言只是破口大骂:“去你**,让老子上去!
老子冲杀到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老子死不了,死不了!”
他的战马兜了几个圈子过来,萧言这才看见,丘虎臣已经带着人马,直直的撞入了辽军阵中。
辽人阵中,人喊马嘶,乱作一团,两翼增援上来的队伍,只是拼命在合拢,要将这一小队不要命的宋军彻底包围吃掉。
郭蓉高挑的身影一闪,也没入了人群当中,再也分辨不出来。
双方混战之处,烟尘斗乱,兵刃碰撞声音,人的嘶喊声音,战马哀鸣声音,还有负创战士惨叫之声,混合在一处,竟然成了嗡嗡的尖啸,直冲上头顶天空。
辽军越聚越多,远拦子也几乎全部赶回来,涞水河面被马蹄踩得水四溅,更多辽军,拼命的渡河朝前。
辽军猬集得是如此之多,除了偶尔能分辨出陕西口音的喊杀声音,胜捷军这一队人马,几乎完全被淹没!
“…………让老子,上去啊…………”
萧言的怒骂,这个时候也变成了喃喃的低语。
来到这个时代,自己最为自豪的就是,不论心里如何忐忑,如何害怕,如何不安。
可是自己总是直面最为残酷的命运,从未退缩,只是咬着牙齿和他**的贼老天硬抗到底。
可是现在,丘虎臣他们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自己却落在了后面!
萧言握着丘虎臣丢给他的号角,只是着魔也似的看着眼前一切。
辽军已经猬集,但是过来得还不够多,还不够多!
胜捷军的牺牲,自己绝不能浪费!
可是再等下去,那越来越少的大宋子弟的喊杀声音,是不是就要彻底消失?
自己将他们带过了白沟河,却不能将他们带回去!
萧菩萨只是叉腰骑在马上,容色如铁,只是看着这一小队宋军的大呼酣战。
宋人骁勇扑来之势,在一瞬间,几乎让他要策马后退几步!
可是这一小队宋军,却转瞬之间就被大队合拢的辽骑所淹没。
契丹、奚人、大宋的男儿豪杰,只是舍死忘生的拼杀在一处。
双方都呐喊着,咬牙切齿的咒骂着,拼命要将对方压倒。
萧菩萨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念叨些什么。
南人也有如此骁勇之士啊…………这大辽,到底还保得住保不住?还是如大王向亲信子弟交代的那样,先看局势,不成在别走他处。
北地天地广阔,成立他们奚人自己的国家,而再不当契丹人的依附?…。
这个问题,他再也思考不到答案了,混战的人群当中,突然被扫开一个圈子,那个宋军将领马槊飞舞,当者披靡,硬生生突然杀出一条通路,他人马浑身都是浴血。
只是大吼着向他这个方向扑来。
萧菩萨下意识的去拔腰间佩刀,身边亲兵也大呼小叫的准备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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