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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
卫适之一手扶了扶盔帽,冷笑道:“我在秦国放弃了自己心爱的人,放弃了高官厚禄,那一身病也的确是他们用药灌出来的,全都是因为我不想与他们合作。
要说我有什么骗了你,就是明知道乳母被威胁来害你也没有出面证明,因为我在等机会,等来这里的机会。”
卫屹之握着剑柄的手几乎青筋毕露。
“屹之,你知道做俘虏的感觉吗?”
卫适之眉目间的沧桑隐忍又显露出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变味了:“十八载异国飘零……不,那根本就不是异国,那原本是我们大晋的大好江山!
可是你看看现在的朝廷,他们可有想过将北方拿回来?没有!
他们想着的不过就是互相猜忌、你争我夺、奢侈享受!
既然如此,不如让有能力的秦国统一天下好了。
只有统一才没有战争,只有统一才没有自相残杀!
我不在乎谁做皇帝,我只想看到战争早日结束,江山一统,黎民百姓再也不用骨肉分离、妻离子散!
我做错了吗?”
在场的人都震惊的看着他,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卫屹之声音干涩:“既然如此,你何不找机会杀了我,那样就事半功倍了。”
卫适之脸色复杂,沉默不语。
卫屹之明白了,如果已经摧垮了晋军中坚力量,那他也许已经这么做了。
士兵来报退路已经拓开,苻玄听着山谷外的喊杀声,也催促起来:“郡王,人撤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将大公子暂时收押,回都再说吧。”
“收押?”
卫适之笑了一声,忽然脱去盔甲,扔在地上,目视着卫屹之:“不用抓我回去,抓我回去只会连累你和母亲,你知道该怎么做,只要你觉得保护那个懦弱的朝廷是你的责任的话。”
他退后几步,翻身上马,朝山谷外驰去。
卫屹之又走回高岗之上,远远望出去,朝旁边伸出手:“弓。”
陆子觉立即将弓箭递上,发现他的手指有些轻颤。
残阳如血,卫适之的背影一如当初离开建康时孤单寥落。
卫屹之搭弓瞄准,视线微微模糊。
这是他嫡亲的大哥,曾手把手教他拉弓练剑,曾因为他生病在榻前衣不解带照料了几天几夜,也曾在家族凋零时和他互相鼓励扶持……
他一直都知道大哥胸怀大志,但时光已经将这胸怀大志磨成了偏激。
谁也没做错,错的是各自的身份。
身为军人,天职是忠诚为国,而不是叛国。
卫适之已快到混战的地方,忽然勒马转头,抬头望了过来:“射啊!
用我教你的箭术杀了我!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兄弟?荀卓、秣荣,哪个不是他的兄弟?
卫屹之松了手指。
我叫孟川,今年十五岁,是东宁府镜湖道院的当代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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