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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棠站在芳菲馆的雕花玻璃门前,绞着手袋的手心出了一层汗。
橱窗里,几个石育模特穿着她从未见过的露骨内衣,蕾丝与薄纱勾勒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曲线。
本是想散散心走回公馆,怎会不知不觉逛到了此处呢?
“小姐里面请。”
女店员开门迎客,嘴角挂着专业的微笑。
扑面而来法国香粉与真丝混合的气息,西棠迟疑地进了店。
“这是巴黎最新到的款式。”
店员从玻璃柜台取出一件黑色蕾丝胸衣,指尖熟练地展示着背后的缎带,“后背交叉系带设计,最适合小姐这样纤细的腰身。”
那单薄的布料在西棠眼中简直比蝉翼还要透明,她无端想象出李崇川用那双青筋凸起的手勾开那些缎带的模样。
她不禁为自己的臆想感到羞臊,别开眼弱声道:“还、还有保守些的吗?”
店员了然,转而取出一套淡紫色的丝质内衣:“这是瑞士进口的刺绣真丝,胸口缀着威尼斯水晶。
您看,丝袜扣设计得多精致?”
西棠的视线落在那若隐若现的薄纱上,管不住的脑子忽而想起假山后的那个吻。
轻得像阵风一样,吹过就无影无踪。
但却在心口烙下印,不经意地回忆起,便会胸口一怔。
她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玻璃柜台的倒影中,她看见自己慌乱的眼神,于是撇过了身子。
“或者这款睡袍?”
店员展开一件粉色的丝绒长袍,开衩处缀着流苏,“很多要员的太太都喜欢这款呢。”
“都包起来吧。”
西棠无法再待下去,匆匆付了钱推门离开了芳菲馆。
坐在颠簸的黄包车上,丝绸内在纸盒里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那夜池塘边落下的暖昧呼吸。
西棠这才惊觉她做了什么,为一个连人影都见不到的男人,竟鬼使神差地买来这些羞人的物件一回到公馆,她便胡乱把纸盒塞进了衣柜深处。
西棠背靠着衣柜门,心口还在砰乱。
“三小姐!”
管家敲门的动静把做贼心虚的西棠吓了一跳,她复住胸口去开门。
只见管家笑眯眯地递来首饰盒,“姑姑给您的。
明晚八点,陈夫人喊打麻将。
她让你准备准备,明晚一同去。”
“陈夫人?”
西棠疑惑道:“陈孝和?”
管家瞟了眼东里屋,压着声儿道:“是啊……怕不是场鸿门宴呐………”
西棠接过首饰盒回到屋里,掀开一瞧,是一对水滴翡翠耳坠,水头足得直晃眼。
一向都是如此。
只有她做得好,做得对,姑姑高兴了就会赏礼。
她常戴的翡翠如意扣,是姑姑收了时家衡的出局礼后赏的。
时家衡先前都看出不凡的那只翡翠镯子,是姑姑一一点过时家衡送给她的生日礼后赏的。
而这一对耳坠,自然是为了李崇川的出局礼。
西棠扯了扯嘴角,合上了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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