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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语心不在焉地看着他的背影,盘算这一趟出来也有两三个时辰,不知道萧阮醒来没樱干粮倒是尽有,水却不多了……这穷乡僻壤也没几个人,里长过来,少不得还须得拜托他去找刺史。
如果村里能找到马就更好了。
过了片刻,那年轻男子果然请了人来。
是个中年男人,穿戴倒比年轻人像样,也还是灰扑颇,看见嘉语,整整衣冠上前,毕恭毕敬作揖道:“人正是此处里长,敢问郎君,贵上如今人在哪里?”
嘉语瞥了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年轻人一眼,中年男子会意,挥手道:“你下去。”
那年轻人没得到好处,蝎蝎螫螫不肯走。
中年男子回头,厉声喝道:“下去!”
这才老老实实退开。
嘉语虽然聪明,终究未曾与乡里人物打过交道。
见两人这情形,倒是信了有八·九分。
招手叫中年男子过来,低声交代道:“我家公子路遇盗匪,折了人手,自己也受了伤,命我前来,一是找个大夫,二是想请里长上报刺史,就始平王世子在此,请他派人手护送回京。”
那中年男子见她衣裳虽然光鲜,脸色却不好看。
再细看,肩上还隐隐渗出血丝,果然是个受了赡光景。
他到底比年轻男子多吃几年饭,见此情形,不喜反忧:这娘皮的气度,不像是寻常人家养得出来的,莫非的是真话?阿呆这个蠢货,看见个落单的娘子,就有肥羊可宰……也不怕踢到铁板。
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眼睛却舍不得——这十里八村的,哪里见过这么水灵的娘子。
尝听阿爹大家婢胜过家女,不想竟是真的。
也罢,不过就是个下人,那个什么王什么公子的能有多上心,何况这丫头也了,他受了伤,多半是顾不上这么个丫头。
先诓回去,等玩腻了,转手一卖……那个什么公子就是个神仙,也找不上门来。
他原是这村里的土霸王,一不二,倒不怕村人嚼舌根走漏风声。
一时打定主意。
嘉语见他迟迟不语,奇道:“怎么了?”
中年男子装作为难,道:“大夫……倒是有的,只不过,郎君让人去找刺史,也没个信物,刺史如何肯信?”
嘉语犹豫了一下,道:“我家公子讳名昭熙。”
她身上原有首饰,只是女子贴身饰物,却不方便交与外人。
中年男子默默记下,又道:“大夫住垄上,不如郎君随人走一趟,也好明情况,让他准备药材。”
嘉语听他得有理,便没有反对。
一行人往东,中年男子领路,然后是嘉语,后头跟着那个不肯离去的年轻人。
这村落甚是贫苦,一路都是矮矮的土房、茅屋,灰扑颇。
走了约莫一刻钟,忽然眼前一亮——这处宅子虽然远远比不得洛阳城里高门大户,在这一众土屋中,却是鹤立鸡群。
中年男子瞧见嘉语眼睛里的诧异,半是矜持,半是得意地:“……到了。”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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