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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明沉着脸,“小兄弟,入乡随俗,懂不懂,说话尽量挨着我这个口音。
就算不正宗,你还能说出外念书久了,夹生。
我一路跟你尽扯蛋,是要你沾点地气。
农村人那有什么讲究,话通顺理通畅就行。”
伟宁汗颜,感情聊些让人羞耻的话题,也算接地气,那他在南岗村待了二三个月白待了。
“赵师父良心用苦,惭愧惭愧!”
赵公明马上指出,“你看,一说话就文诌诌的,一看就像个外地人。
尕棉山的人相当排外。”
伟宁明白他的意思,“我尽量。”
赵公明指指一间理发店,“趁还没关门,理理。”
伟宁被他推进理发店,赵公明跟老板嘀咕二句,便拍拍伟宁的肩,“小兄弟,祝你好运,我家在县城外,你在城里找间旅馆住一晚。”
伟宁目送赵公明上车远走,才在老板的叫喊声下坐下。
待老板剪完,他照了下镜子,“老板,这什么发型?”
那老板说,“狼尾,咱这片后生仔都喜欢这发型,尤其是你的头型发量都合适,剪完有些邪气。”
伟宁也不想再纠结,付了钱,在老板指引下去了间旅馆住下。
次日,伟宁早早搭了辆马车,直奔尕棉山下的小镇尕溪镇。
听说是因为有条小溪从尕棉山流下来,就叫尕溪镇。
在镐县伟宁特意换下他的衣服,穿上了本地出产的一个布料做的衣服,一个接地气,一个是真的很粗糙,颜色不是黑就是灰,要么就是土色。
但他的底子在哪,披了麻衣也一样吸引镇上的人多看两眼。
可能是那狼尾,才不让人诧异。
伟宁在镇上转了二圈,只有三个店铺有电话。
他分别在这三个地方都往陵城打过去,最后一个电话显示,曾抒雷曾经从这里打出过电话。
伟宁在小卖部前买了点东西,看见对面有座石桥,石桥下有个卖豆腐脑的大婶。
他买了一碗盯着石桥上过往的行人,多希望下一个过来的人是曾抒雷。
桥上一个小男孩突然摔倒在地,后边赶上来的母亲赶紧扶起他,“有没有摔坏?”
然后揩掉男孩的鼻涕,妇人找不到纸,顺手抹在桥栏上。
顿时让伟宁想到以后过桥,绝对不挨近桥栏,谁知道是谁又抺了把鼻涕上去。
他嘴里的豆腐脑再甜,他也咽不下了。
他推碗的动作一顿,死死的盯着刚才那妇人抹鼻涕旁边的那朵小花。
确切说是用白化石画上去的。
这种白化石不像粉笔,它能保留的时间更长。
那是一朵小小的太阳花,有花瓣有枝叶。
只是这朵太阳花相当的丑,更像是孩童无聊的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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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宁放下碗付了钱,一步一步的走上桥,只是隔着几米看了看那朵太阳花。
桥上行人依旧匆匆,桥下的溪水依旧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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