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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就在她摔得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一只大手忽然伸到了她的眼前,似是好心地想要扶她起来。
陶沝没动,只皱巴着小脸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这个将她撞翻在地的罪魁祸首。
然而这一瞪不要紧,在触到对方面庞的一霎那,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
这是一个相貌还算俊朗英气的男人,身上裹着一件烟绿色的锦缎华袍,光看式样就知道绝非出自本地绣工。
不过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给陶沝的感觉貌似非常眼熟!
陶沝第一眼看到他的脸时就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他,但一时间却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而与此同时,对方似乎也正在用同样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且边打量边问,声音也透着几分熟悉:
“这位姑娘看起来好面善啊,你是这间府邸里的人么?”
这话听得陶沝心中莫名一颤。
因为白子涵也曾跟她说过同样的话,难道说,眼前这个男人也认识曾经的她?
思及此,陶沝立刻摆出一脸天真无辜状,无声地眨眨眼睛,然后冲对方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是这里的人。
跟着,也不等对方再次开口询问,她已径自坐起身,佯装神色慌乱地去检查刚才掉落在一旁的粉盒——
其实她来此之前就特意将粉盒包得严严实实,因而粉盒即使落在地上也安然无恙。
不过陶沝还是当着那个男人的面,装作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大大舒了一口气。
见此情景,那个男人又继续追问:“姑娘……是今日唱戏班子里的人?”
陶沝这次肯定地朝他点了点头,正要应声,就听到一个颇有几分耳熟的男声从后方先一步传来:“奴才给爷请安——咦,你,你这丫头怎么还在这里?”
闻声,陶沝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发现来人正是刚才那位丢下她而赶着跑去讨好贵客的势利眼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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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陶沝心里当即“喀噔”
了一下,直觉自己此刻的处境有些危险,但这样的担心仅仅只维持了一秒,很快就被一个绝妙的想法所取代了——
说时迟那时快,还不等那名小厮嘴里接出下一句,陶沝这厢已流露出一脸殷切期盼,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万分热情地冲前者迎了上去,一把抓住那名小厮的手就是一阵声泪俱下:“这位小哥,奴家总算找到你了!”
“啥?!”
那名小厮明显被她吓了一跳,连带刚才那个男人也因此多看了两人几眼,陶沝直接无视两人异样的反应,不管不顾地拉着小厮的手继续哭诉:“奴家从小走路就不太认得道,更何况是头一回来这样的大户人家府邸,刚才你指着前面说左拐右拐,奴家一下子就转蒙了,本想在路上再找其他人问问的,可谁想这一路走来压根儿都没有看到什么旁人,刚才还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公子,所以……”
她尽量将自己形容得可怜兮兮,为的就是不让面前这两位主从她的话中挑出什么刺来。
那名小厮果然中招,对陶沝的一番话深信不疑。
尽管他随后给出的反应是在眼里盛满了对陶沝的强烈鄙视,但碍着那个男人的面却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恨恨地瞪了陶沝一眼:“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丫头,居然连路都会找不到!”
说完,又朝边上那个男人点头哈腰道:“这位爷,您怎么也在这儿?刚才江总管吩咐奴才去取的酒,奴才已经送到左侧厅去了,他们这会儿正找您呢,需要奴才送您回去么?”
他一口气说完,满以为对方会点头同意,谁想却遭到了那个男人的无情拒绝:
“不用了,爷不过是因为今日这些戏文在京城时也曾有听闻,这会儿再听便有些闷了,不如出来到处走走,待会儿再回侧厅——”
话到这里,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将眼光又重新落到了陶沝脸上,颇具深意地一笑:
“对了,既然这位姑娘不认得道,你若无事就负责送这位姑娘去她该去的地方吧,也免得误了什么正事……”
“嗻!”
小厮这声应得似是有些不甘不愿,但谁让对方好歹是主子呢,遂只能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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