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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的手心很凉,凉得让陶沝整个人在短短一瞬间就莫名停滞了呼吸,连心跳也变得如水一般静止——
不应该啊……
如若是在以前,她每次靠师兄这么近的时候,心跳都会如传说中的小鹿般拼命乱撞,呼吸也会变得异常急促紊乱,可为何现在,她却变得如此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分……
脚步声逐渐远去。
那位高无庸显然并没有发现宫道旁还有另外两个人的存在。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范围内,又过了好一会儿,躲在太平缸后的陶沝和师兄却仍旧没有任何动静,伞被收在一边,但两人却任凭大片大片的雪花打在自己身上,谁都没有去打开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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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甚至连捂住陶沝嘴巴的那只手也没有松开。
时间忽然变得无比漫长,簌簌的落雪声也仿佛化成了一道寂寞的背景音。
果然,有些东西是真的变了……
不管她刚才有没有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其实师兄都是可以感觉得到的……
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就在这短暂的静寂之中,又有一阵脚步声从远处踏雪而来。
不过这回则是从高无庸刚才离去的方向传来的。
陶沝原以为他是去而复返,但下一秒却发现这次出现的人竟然是十四阿哥。
他身边并没有跟人,一路都保持着低头皱眉的姿势,好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陶沝生怕他会发现自己和师兄的存在,几乎是当场屏住了呼吸,只瞪大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好在十四阿哥今次的注意力似乎始终都集中在他所思考的事情上,直至走到前方转角处才突然停了下来。
陶沝吓了一跳,还以为被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没想到他只是站在转角处停了停,往毓庆宫方向幽幽看了一眼,然后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锡庆门,往宁寿宫方向走了。
陶沝有些意外,但同时也觉得这是她和师兄两人的绝佳开溜机会,否则他们若再在这里呆下去,还指不定会遇到谁呢!
这样想着,陶沝立刻回头看向师兄,不料师兄这会儿也正专注得将目光定定停留在她脸上。
陶沝本能地一愣,而师兄那厢见她转过脸去,心中亦像是早已猜到了她此刻想说的话,先她一步开了口:“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赶快回去吧!
别叫其他人发现了……”
他边说边松开了方才捂住陶沝嘴的那只手,脸上的神情也一扫之前的失意,又重新换上了以往的温和笑容。
陶沝张张嘴,下意识地想要作出回应,但话到嘴边,却忽然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师兄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浅笑出声:“放心,我不会不告而别的!”
他说着站起身,将唯一的那柄油纸伞打开,并将伞柄塞到了陶沝手里,然后转身冒雪离去。
锦白色的长衫翩翩,几乎与周围的白雪融为一色。
不失风雅,却也添了几分凄凉之意。
陶沝很想开口留住师兄,可是最终却只眼望着师兄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喉咙里则连一个音也发不出。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来挽留,或者应该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这个资格来挽留,在差点说出那句自己爱上别人的话之后,她或许已经没有了挽留的资格,即便师兄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就这样,陶沝在雪中默默站了许久,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师兄方才离去、但此刻已空无一人的宫道怔怔发呆,直到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快被四周的寒气彻底冻住了,这才缓过神来想起自己还要返回毓庆宫。
陶沝长长地叹了口气,沿着宫道慢慢往回走。
刚经过适才的拐弯处,迎面便匆匆走来一行人,为首的便是一身粉色侧福晋装的菡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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