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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因了谢密已经痴傻,因此高兴,高兴了,也就什么都不必再计较了。
她不知道。
只是怀王三年那意气风发的魏王父,已再不是那时的模样了。
可他又有什么错呢?
他什么错也没有。
这件事上无人有错。
正是因为无人有错,所以连想要质问一句,都无人可问。
却不敢掉下眼泪,怕眼泪落下,衝垮了赵媼精心描画的妆容。
为了质问也好,为了爭宠,为以色侍人也好,为了不落下风也好,来的时候特意好好地梳妆打扮。
外头看起来也一样是端庄华贵的,可自己却知道,內里早已经腐败了。
殿前行了大礼,与主座的人隔著数步的距离,问他,“大王还好吗?”
她也是第一次称谢玄为“大王”
。
这样的尊称是早晚都得有的,今日不称,来日也要称。
晋国祖宗的牌位重现宗庙,称王就已经是理所应当了。
主座上的人怔著,有些微微的失神,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他还问,“你好吗?”
好吗?
谢允每一回来,都会问起的问题。
可你说好不好呢,这数日过去,该软禁的软禁了,该痴傻的也痴傻了,原本不必肿胀的左臂,也已经肿胀了。
那该说“好”
还是“不好”
呢?
大明台的事,他会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他若不知道,便是底下人实在瞒的好。
阿磐心里酸酸的,还是告诉他,“妾也好。”
都好,都好。
主座上的人有片刻的静默,这片刻的静默后,他还是温声地说话,“阿磐,把他交给乳娘吧。”
她抱著孩子没有动,那人也不恼,他温和笑著,继续说了下去,“交给乳娘,孤与你,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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