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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片大乱,魏人骑马大喝,追上去便砍,殷红的血四下喷溅,把皑白的雪染得通红一片。
在叱骂声,惨叫声和哭喊声中,听得一片杂乱的马蹄声正往此处奔来。
旷野之中鸟惊兽骇,魏人的马躁动不安,因而愈发焦急,鞭子噼里啪啦地往眾人身上抽,“快走!
快走!
给老子快走!”
很快车驰马骤,杂沓而至,上书“赵”
字的旌旗在风雪里猎猎翻滚。
乌泱泱的赵人黑压压一大片,立时便把魏人与中山女子冲得风流云散。
方才停歇消散的哀鸣与剑影,又在风雪之中绽开。
中山女子四散奔逃,魏人四下吆喝捉拿,却被撤退的赵人衝撞了个人仰马翻。
转机来了。
阿磐趁乱捡起赵人掉落的兵器割断绳索,牢牢抓住云姜的手,“姐姐!
快跑!”
快跑!
快跑!
拼了命也要跑!
逆著魏赵两军,跌跌撞撞,东奔西逃。
也不知跑了有多久,只听见赵人的车马渐行渐远,魏人的追喊却就在后头紧跟著了,马蹄声中混著清晰的恫嚇,“站住!
娘的!
再跑!
再跑通通杀了!”
阿磐和云姜被追兵迫得分开,不知各自到底逃往了何处。
她的葛屨跑丟了一只,也顾不得去捡,追杀的人马就在身后,阿磐能察觉到那马蹄踩起来的黑泥溅上了她的衣袍与髮髻。
一双赤足在这寒冬的雪里奔窜,前一夜的索取和这大半日的奔走,哪里还有一点儿力气啊,只需一个踉蹌就猝然栽进了雪里。
身后的魏人猛得勒马,凛冽的杀气在耳边发出尖厉的啸音,阿磐本能地朝后望去,见魏人的大刀已然兜头朝她劈砍下来。
不远处兀然传出一声悽厉的叫喊,声音极似云姜。
阿磐极力压住要逸出喉间的哭声,闭紧眸子。
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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