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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应答,老者一时也没有法子,气哼哼的也就打算拂袖离去。
而哭起身时,双眼一扫,扫到了案上的龙骨。
瞳孔一缩,一双眼睛似鹰隼一般上下扫视打量,“夫人用龙骨,可是有伤?”
崔若愚在朝堂上行走那么多年,又跟著谢玄南征北战,见惯了战场上有多少人死於金疮痉,怎会不知道龙骨是用来干什么的。
阿磐心头一跳,“是阿砚要认字。”
那老者笑了应了一声,旋即便把那龙骨拾起在烛火中打量。
在晋君身边做军师的人,必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的关键——龙骨是磨过的。
继而便把那龙骨握在了手中,笑了一声,“大公子还小,小篆都不识多少,哪里认得殷商的字。
夫人好好想一想吧,要是不离开晋宫...........”
说著一顿,意味深长,“也就听天由命了。”
他的话至此已经明了。
若肯离开,可保谢砚为储君,一生无忧。
若不肯走,便死於七日风,死在这大明台。
去母留子,在史上並不少见。
何况不曾大婚,便还不是正统的娘娘,“去母”
也就要方便许多。
崔若愚说完了话,起身拱手一拜,转身也就要走了。
忽而怀中的孩子开口说了话,奶声奶气的,却又有些委屈和不满,他说,“阿翁,不欺负母亲。”
老者一顿,愕而回头。
谢砚嘟著脸再不说话,嘴巴瘪著,眼里的泪骨碌骨碌地打著转儿。
龙骨在老者手中摩挲著,烛光在其眼中映著,老者看孩子的时候,仍旧是十分慈蔼的,“大公子,以后,有阿翁托著呢。”
人心凉薄,到底是没有打算留人,也就到底没有留下龙骨。
老者留下一句,“王青盖车也许明日还会来,但要不要去,就看夫人自己了。”
孩子在手中抱著,热乎乎的,肉嘟嘟的,她有这么好的孩子在,怎么会放心走呢。
雨还在下,老者已经走了,就在廊下,还听见老者低声问话,“大明台怎么会有龙骨进来?”
被问话的人是谢韶,谢韶的影子打在殿门上,“是谢某失职了。”
阿磐眼里的泪咕嚕一下滚了下来,滚到了孩子头顶。
怀里小小的人儿仰起头来,抬起小手给她擦眼泪,“母亲,不哭。”
阿磐含著眼泪笑,抱紧了小人儿,“好孩子,母亲不哭。”
殿外脚步声又起,听见谢韶的声音比適才高了几分,“谢某奉劝一句,眼下正是要紧关头,若无大王宣召,家宰以后,还是不要出殿了。”
赵媼那么要强的人,这一回竟也没怎么爭辩。
她必也隱约明白了现下的处境。
拖家带口地进了殿,忧思重重的,静坐烛下,身上还带著凉森森的水汽,好半晌也只有一句哀嘆,“夫人啊,可怎么办呢?”
不知道。
谁知道该怎么办呢?
赵媼自己嘆著,“把龙骨也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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