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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是心疼他们,所以还是偷偷报了名,被发现时你敢想吗,三十几个人站在我身前训我哈哈哈。”
话虽苦涩,但裴雪时看着她笑得开怀,也跟着笑了出来,只是轻轻的。
因为他做不到在听完这么一段话后毫不心疼,又做不到在这人开心时扫兴地丧着脸。
“我从小跟着阿爹学骑马,所以马术其实也是很厉害的,比赛那天我跑得最快,老早就把他们都甩在了身后。”
“可是天虞山你也是知道的,雪山嘛,又冷,雪又重,再加上我生着病,所以跑到一个拐角处时一时不查马打了滑,我从山崖上摔了下去。”
裴雪时听得呼吸一滞。
“幸好下面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头,我右手在掉下去时摔脱臼了,就拿左手死死抓着那块石头。”
“我实在太想赢那场比赛了,所幸石头的位置就在山路下方一点点,我就强行把手扳回来后爬了上去。”
“上去时,那马竟也没跑,我便继续向前,最后不出意外拿了第一,赢了那些粮食和草药。”
“但因为石头锋利,我又用力,所以还是在手上割了这——么长一条疤。”
说着,她又拉长了声音,把手举到裴雪时面前让他细看。
那疤已经有几年了,所以现下的样子是细长、又有些泛白。
但裴雪时仍然可以从她的话语中,恍惚窥见多年前这里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样子。
温盛宜收回手,右手摸了摸那道疤:“陆叔和阿鱼他们看见我的手心疼坏了,我不敢跟他们说实话,就骗他们说是在多纳平原时马打滑摔地上磕到石头了。”
无奈笑了笑,她又继续道:“后来养伤时,我才逐渐开始后怕。
不过嘛,更多的其实还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而且当时那么冷的天,那马都没跑,不也是天意要让我继续勇往向前,去拿下那个第一吗?!”
她看向裴雪时,双眼炯炯有神,脸上泛着薄红,似有些激动。
“我越看越觉得这个疤痕就像是我自己力量的象征,告诉我即使身处绝境,我依然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杀出条出路来,告诉我我就是一个很强大的人!”
“所以我才没抹祛疤膏,一直把它留在了手上!”
温盛宜喝了口蜜桃果酒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又摇着一根手指对裴雪时说道:“哦对了,这事儿我只完完整整告诉过你一个人,你可不能偷偷给阿鱼说哈。”
裴雪时被她的话语和想法震撼到了。
他没想到这么一道浅浅的疤痕,背后却是一段那么惊心的故事,是……那么耀眼的一个魂魄。
听到她后面嘱咐自己的话时,裴雪时未语,只是略有些心疼,又带着敬佩的点了点头。
后又从怀里拿出一只帕子递给她,将东西递过去时,他的手都有些颤抖。
如果……她不接怎么办?
可他只是遵循自己此时的心意啊。
——心意如此,无可奈何。
温盛宜自然接过擦了擦被果酒晕染的指尖。
幸好,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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