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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次了，应对起来已经从最初的紧张进化到熟练了，他们给陆舟说明了他们的“发源地”

，还简单讲了讲过来的路上发生的一切。

“没想到外面发生了这么多事，”

陆舟道，“我明白了，你们怀疑这雾气和秋棠秋枫有关。”

四个人齐齐点头。

“那便去看看吧，”

陆舟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没见，我已经从年轻人变成这样白发苍苍的老东西了，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让我们能够遇见彼此，如果你们能见到他们，请回来和我讲讲他们的现状，也算满足我多年以来的夙愿了。”

◇

第49章梦里人（6）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彩虹高悬在天空之上，潮湿的水汽翻涌过来，凉雾冲进鼻腔，呛得人连打几个喷嚏。

陆舟凭记忆给他们画出了前往地下堡垒的路线图，那片区域位置偏远，据陆舟所说在架空剧组角落中的角落，平时极少有人过去，所以那弥漫开来的雾气无人知晓，自然也无人在意。

几个人在陆舟家里吃过晚餐，连夜开车前往地下堡垒。

铁拐李担心开夜车太困，在音箱里打开了柔美的轻音乐，流淌的音符融化在铺满星星的夜空中，流淌开来的画卷分外美丽。

这次租的车容量很大，后座可以展开铺平，闻琰舟和卓一鸣仰躺下来，望着头顶一望无际的星空，恍恍惚惚的沉坠下来。

好像自从在剧组出生开始，他们一直疲于奔命，在路上奔波不断，忙乱不休，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困难，一个接一个的麻烦，他们要不断的捋起线头，把它们一点点抻开抚平，不让它们卷在一起。

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一时半刻的安宁了，甚至幻想着这一瞬间延展开来，永不结束，让时间就这么永远凝固。

闻琰舟张开手臂，卓一鸣顺势靠了过去，两个人没有说话，共享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指导中心周边是架空剧组最繁华的区域，离开那里之后离商业区越来越远，周边也越来越荒凉，无人保养的土地长出半人多高的芦苇，开车进去像是开进了什么被污染之后的无人区，乌鸦的叫声混合着连绵不断的蝉鸣，吵的人焦躁不已，再往里去车子开不动了，他们只能下车步行，拨开芦苇向里走去。

芦苇长得很密，人走进去左右两边的杆子会贴过来，蹭得脸和脖子麻痒痒的，锯齿状的叶子剐蹭皮肤，碰到便会划出印子，四个人在芦苇里小心翼翼的前进着，风一吹整片芦苇摇动起来，这边倒下那边浮起，沙沙的摩擦声响个不停。

天快黑的时候芦苇地里黑茫茫的，仰头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周围全是晃动的杆子，辨不清楚方向，脚下的泥软绵绵的，踩下去时脚陷进去，拔出来时带着腥气，向前猛走几步会听到咔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断了，但停下来仔细辨认，唯有沙沙声从耳边掠过。

芦苇叶子挡着视线，只能看到前面一两米远的地方，空气里潮乎乎的，烂草和泥土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吸进肺里憋得发闷。

卓一鸣走得累了，蹲在原地休息一会儿，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被放大了，在耳边环绕不休，闻琰舟在旁边撑着他的肩膀，带着他一同向前。

再往前时雾气来了，潮湿的水汽浓重起来，让人不想靠近，几个人身上没拴绳子，互相扶着对方的肩膀匀速向前，踏过前方的芦苇，来到一座铜墙铁壁的地下堡垒面前。

这座地下堡垒宛如沉睡的巨兽，隐匿于地表的隐秘之处，最外层有一圈由尖锐铁刺交织而成的篱笆，如同巨兽的獠牙森然林立，将外界与这片禁地隔绝，篱笆上缠绕着藤蔓与荆棘，更添几分野性。

篱笆后面堆着沙袋，一袋袋摞得老高，中间留着缝隙，能看到里面黑洞洞的枪口，再往后是一道铁门，厚得像块实心铁块，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一丝光都没有出来，铁门旁边立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刷着字，笔画歪歪扭扭的，看着有点吓人。

堡垒的外墙由厚重的石块砌成，石缝间青苔与藤蔓顽强生长，为这冰冷的石壁增添了一抹绿意，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刮过沙袋的声音，地上湿润的泥土干得发硬，踩上去没有脚印，好像很久没人走过，堡垒里面传来嗡嗡的轰鸣声，不知道是什么机器在响，响一会儿又停下了。

入口上方架着摄像头，圆圆的镜头对着外面一动不动，旁边立着探照灯，铁架子锈迹斑斑，灯头蒙着层灰，篱笆上挂着几串弹头，随着风轻轻摇晃，碰在一起叮咚作响。

空气里有股混着土腥的机油味，熏得人眼前发黑，站在篱笆外面往里面看，只能看到铁门和沙袋，再往里就是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在看，也不知道那些枪口对着哪里。

四个人站在门口，脚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不敢再往前挪出一步。

铜锣烧两腿发颤，软得像面条一样，他之前虽然出生在抗战剧组，但剧组运行没多久就解散了，那些真刀真枪还没摸到，就没什么实感，但此时被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身上的冷汗哗啦啦冒了出来，擦都擦不干净。

“欧、欧、欧、欧尼酱们，”

铜锣烧一寸寸往铁拐李背后挪动，“那、那什么，欧尼酱们，我、我，我们回去吧，之前再怎么可怕，也没有拿枪对着我们的......”

“来都来了，这么放弃就功亏一篑了，”

闻琰舟轻抚胸前的相机，“别忘了，爷爷还让我们拿来了信物。”

闻琰舟说着举起了相机，这相机是过来之前陆舟交给他们的，说把它当做信物展示出来，两兄弟应该会让他们进去，但会不会见他们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