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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也顺势坐在了草地上。

他们看着远处热闹的灯火，并没有觉得热闹只是属于那些近距离接触的人。

相反，即便现在处于一个相对安静的状态。

但远处的热闹，依旧感染着他们。

“不过这里的冬天也有另外一番意境。”

“有时候夜里雪下的大了，天都是红色的，好像世界末日了似的。”

“第二天推开门，仿佛掉进了棉花糖里。

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个世界终于从三维变成了四维，就是这些茫茫白雪增加了世界的厚度。”

身为南方人的陆程，正在极力地想象着这个场景：

“虽然你描述的很抽象，但我还是能品出些美来。”

齐光又喝了一口马奶酒，继续道：

“我会第一时间将自己摔在雪地里，摔出一个‘大’字，然后等着老齐来解救我。”

“老齐以为我是不小心摔进去的，然后拿着铁锹铲出一条路来，我的雪床也就没了。”

齐光一脸扫兴道：

“唉，就是这么没有乐趣。”

陆程等着齐光的“后来”

，可齐光却再次陷入了回忆，许久才道：

“后来我长大了，可以自己从厚厚的雪里爬起来了。”

“再后来，我会第一时间拿起铁锹，清理出一条路来。”

陆程知道，齐光有他独特的生活角度，有时候神经大条到令人错愕，但有时候生活的细节，他统统都记得。

这样的人矛盾又别扭。

但陆程能理解。

“后来我才知道，那年同村的一个大叔，喝多了酒在自己家门口睡着，冻死了。”

“没有什么乐趣，比家人平安出行更重要吧。”

陆程听着齐光的话，眼底却闪过几分落寞：

“是啊，家总归是要回去的。”

齐光喝完了马奶酒，问道：

“所以，草原可以称之为你的第二个家吗？”

陆程闻声一愣，眼底的那份暗淡慢慢消失，笑道：

“可以。”

是啊，如果眼下暂无归途，自己寻得一个也不是没可能啊！

齐光站起身，拍了拍陆程的肩膀，说道：

“回去吧，该放烟花了。”

陆程却没动，又将齐光拉了回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