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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后退了一步。
他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是任何别人在这里,即使是产屋敷家家主,无惨也能够理直气壮地做出诡辩。
他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人,若自身能够好好活下去,损人利己完全不会让他几乎不存在的良心受到任何谴责。
但是,现在却是不一样的。
即使是他自己,也未曾意识到,沙里奈总是不一样的。
可是,若要像是无惨这样自傲又自卑的人为自己做过的事而道歉,却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费尽心机求来的生命受到了强硬的胁迫。
沙理奈慢慢坐起身来,她的血从体内流出,很快在榻榻米上汇集了一小滩。
在习惯了疼痛之后,沙理奈反而更能讲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地方。
即使有系统的提示,她总是不将无惨视作反派,而是先将他视作亲人,从不假定对方对自己恶意的伤害。
沙里奈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人,问道:“父亲怎么啦?是哪里难受吗?”
年幼的女孩并不认为自己的父亲会真正地想要攻击自己,即使自己现在还在流血,下意识的反应还是想要询问对方的感受。
无惨别开了眼睛,收紧了自己的手指,按下波动的心绪。
他转头看向了窗外,只见外面那片火烧云的景象已经渐渐消失,太阳彻底落山了。
“……我没事。”
他最后只说道,“让医生给你包起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玲子便带着多纪修匆匆回到了这里。
她本要请的人是产屋敷府上常驻的医师,但当时旁边的多纪修听到之后,便二话不说拿上医药箱跟在了她身边。
无惨起身,走到窗边远远地让开了位置,他在角落安静地注视着医师走上前,将沙理奈藏在背后的受伤的手掌拿出来看,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他知道那血是怎样的味道,残留着的香气从他的味蕾一路往下,犬齿隐约又有些发痒。
无惨深吸了口气,勉强将那令人发疯的饥饿感压下去。
若是再继续留下来,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再继续维持理智。
于是,他转身大踏步离开了房间。
和室之内,医师与玲子两人正围着沙理奈,关心着她的伤口,只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抬眼见到了此间的主人离开的背影,并没有因此联想到其他。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口?”
玲子露出了自责的神色,“方才我看到的时候还只是擦伤,现在为什么……会这般严重。”
沙理奈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是我刚刚在进门的时候不小心又磕到了手。”
她知道玲子是在心疼她,可是在她的面前,沙理奈不能够说出实话。
她知道她的父亲又病了,但这样的事情不能与其他人诉说,因为她知道父亲总会因为生病而不开心。
旁边,多纪修听到了她的回答,思索了一会之后,注视她露出了有些高深莫测的神色。
“玲子,还请你帮忙再去一趟诊疗所,再拿一些纱布可以吗?”
医生说道,“我错判了情况,现在带过来的有些不够用。”
“是我没有描述清楚。”
玲子有些心烦意乱,她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去拿。”
玲子起身匆匆离开。
待和室的门被合上,这里便只剩下了医生与沙理奈两个人。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手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了吗?”
多纪修问,“普通的摔伤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痕迹。”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为沙理奈的伤口清洗干净之后撒上药,为她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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