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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澈却不像往日那么温柔:“如果郑权同学不道歉、不改正自己的态度,那么我不会考虑让汤夏和原谅他。”
秦文澈完完全全是在为汤夏和的利益着想;他把自己放在了汤夏和的监护人这一位子上,就像无数普通家长会做的那样,他像捍卫自己子女的权利一样保护着汤夏和。
汤夏和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秦文澈转过头来看见汤夏和冲他摇了摇头。
汤夏和说:“我不会再追究郑权的法律责任,我可以撤销报案并原谅郑权。”
他的话声音不大,但足以清晰可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班主任和秦文澈都看向他,郑权的母亲也看向他。
汤夏和用那样一种纯真的目光看向郑权的母亲,他捕捉到她眼里的惊喜和如释重负,他从不知道想让一个母亲高兴起来可以这么简单。
汤夏和想,如果他能做到,那么他为什么不做呢?
郑权母子离开医院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秦文澈坐在汤夏和身边与他谈话,话中第一次有了教育的意味。
“汤夏和,”
秦文澈的声音分外严肃,不同于往日的情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郑权再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汤夏和垂下了眼睛,对秦文澈说:“郑权的妈妈肯定很爱他......”
秦文澈本来看汤夏和这么快就原谅了郑权,还感到有点生气,毕竟他受的并不是皮外伤。
可听到汤夏和的解释,他却愣住了。
本来想好的教他维护自己权利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难过地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去。
他不知道为何此刻自己如此理解汤夏和,他想起上一次他去汤夏和家里的时候看到的满地碎片,想起汤夏和在精神病院里的妈妈,想起汤夏和要做手术却毫不关心他的爸爸,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汤夏和是一个破碎的小孩,长大太不容易了。
汤夏和出院那天凌铭之来看他了,听说他要出院,主动提出要帮他拿行李。
秦文澈考虑到自己一个人确实不方便,就放心让他来了。
秦文澈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凌铭之就揣着汤夏和的包站在医院门口和汤夏和聊天。
“你这件事闹得还挺大的,”
凌铭之告诉汤夏和,“周一开学生大会时年级主任通报批评了郑权,上体育课的时候每个体育老师都重新强调了安全规范,督促我们不能乱跑。”
“那以后岂不是逃不了课了。”
汤夏和故作惋惜状,逗凌铭之开心。
凌铭之吐了下舌头:“反正你肯定是跑不了了,秦老师特地给我发短信嘱咐我让我把你看好了。”
两人正说笑间秦文澈来了,看他们俩脸上都带着笑意,随口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两人看着他,只是笑着不说话,秦文澈也不追问,把两人赶上了车。
为了汤夏和的清淡饮食,秦文澈特地买了菜带回家,决定洗手做羹汤。
汤夏和很听话,秦文澈烧什么他便吃什么,哪怕是他不爱吃的芹菜,他也会夹上一两筷子。
吃饭时秦文澈说:“我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接下来一个月你不用去上早自习,每天早上你跟着我跑半个小时的步,周末我也会带你去户外做一些运动,来增强你的免疫力。”
汤夏和并不活泼好动,所以听说要跑步还有些不情愿。
秦文澈并没有给他出言反抗的机会,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手:“你晚饭后到书房来一下,我给你补习这两天你漏下的数学课。”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数学,汤夏和就有了和看到秦文澈时一样的紧张感。
饭后他走进书房的时候,秦文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手上摊开着数学必修课本,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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