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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丨第一节（第5页）

纵然心中对申由有千般警惕、万般不喜，面对眼前这种情况，荔娅也无法弃之不顾。

她快步折返，蹲下身：“你怎么了？”

荔娅伸出手，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神力探查，只觉他的气息混乱驳杂。

就好像，有两股全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鏖战。

“你撑住，我去叫子飞上神帮你！”

“别……”

申由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的手猛地伸出，抓住了荔娅垂落的衣袂一角。

虽然申由不认识子飞，但上神那种级别的神明大概很容易发现他体内两股力量的来源。

他的秘密暂时不能这么快暴露。

荔娅一僵，低头望向那只手。

恍然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讨厌的人间。

那时候，申由就喜欢惹她烦。

现在到了神界，居然还是这样？

申由这家伙看起来又有什么秘密？荔娅没有兴趣管。

就如同在人间廊下初见，荔娅本也没有兴趣管那个看着就不成气候的使者，是申由非要拉她卷入权力斗争的是是非非。

“很快……就好……”

申由艰难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你……”

荔娅眉头紧锁，可终究无法说服自己离开，“你可别死在我文书殿门口，徒增晦气。”

虽然言语带刺，但荔娅挨着廊柱坐了下来。

算了，看他这副样子也做不了什么。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好起来。”

她……没走？申由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一瞬。

荔娅托着腮，打量着身边这个不再从容、不再掌控一切的申由。

他脸上的表情，除却痛苦，更多的是认真。

仿佛在脑海中调动所有的意志力，与某种入侵的力量激烈搏杀。

“是你的代价？”

荔娅试探着问。

申由艰难地抬起头，似乎耗尽了力气才分出了一点点心神，给了荔娅一个虚弱的笑：

“非也……”

这可比单纯的“代价”

复杂危险多了。

“那就是受伤了？”

荔娅追问，目光扫过他全身，没看到明显的外伤痕迹。

申由摇摇头，动作很轻，仿佛重一点就会引发新一轮的剧痛。

无法解释，也不能解释……

荔娅叹了口气：“你说的‘很快’，真的很快吗？”

申由沉默了。

荔娅看着他重新投入那场无声的战斗，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