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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2页）

“嗯，你下班了吗？”

夏添声音很轻，听着似乎很累的样子。

“下班了，你在哪？我们见一面。”

像是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夏添说：“我就在你的公司楼下等你，你过来吧。”

下午把夏真送回去以后他就来温北陆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坐着了，以前他常来，现在已经好久没来过了。

天黑以后他又跑出来找了个花坛边坐着了，这一坐就是俩小时，心里跟放PPT似的想着跟温北陆谈恋爱以来的点点滴滴。

但好像也没多少，除开自己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他们的相处时间真的很有限。

看着温北陆走过来的时候，夏添有些恍惚，仿佛像回到了很开始之前的样子。

“你在这坐了多久了？”

温北陆走过来问他。

——不是之前了，这都大半年了呢。

夏添想站起来，猛然发现腿麻了，不自觉踉跄了一下，温北陆赶紧过去扶住他。

“怎么了？”

“腿……腿麻了。”

腿上密密麻麻像有蚂蚁在爬一样，夏添有些想笑，但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鼻子又开始发酸了。

温北陆扶着他又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在旁边，替他捏着腿。

马上入夏了，晚上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他们坐在靠里一点花坛边上，周围也没什么人经过，只有不远处马路上传来的一些交通噪音，此刻却好像离得很远一样。

温北陆替夏添揉好腿，抬起头看他，却发现他眼眶是红的，眼底也有水光，就好像要哭了一样。

“怎么了？”

温北陆有些不明缘由地问，伸手想去摸他的脸。

但夏添却转了一下头躲开了，然后又为了控制什么似地吸了一下鼻子，转过头来眼神突然变了一些。

“温北陆。”

夏添说，“我们分手吧。”

明明都已经想得很好了，但等真地说出来的时候他声音还是越来越小，尾音像被人吞了。

温北陆反应得有些慢，过了好久才问出来：“什么？”

夏添又说了一遍，“我想分开了。”

眼神却根本不敢看他。

温北陆从小就记忆里很好，脑子里像安了什么机械一样，各种事都能分门别类地归整好，但此刻却突然有些乱掉了。

是从心脏里传出来的那种酸痛，然后通过神经传达到了大脑，给了他一种有些呼吸不畅的错觉。

他下意识地深呼吸了两次，尽量很平静地问：“为什么？因为下午那件事。”

夏添摇了摇头，笑着看向他：“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