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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勖年轻气盛,脸涨得通红:“一百万兵?霸王存孝?老贼敢这么小看人!
本帅当场就把这破旗扔回去,接了!
十天!
就十天!
本帅倒要看看他那赤龙阵是龙潭还是老鼠洞!
“他一冲动,也没有询问大阵的详细位置,只听说大阵设在潞州城东五十里的“困龙峪“。
“少帅!
“周德威急了,“没阵图,不知虚实,去看阵太危险了!
赤龙先生的阵,听说能借地底邪气,把人变成傀儡,迷人心智!
不能不防啊!
“
李存勖这才觉出自己太莽撞,脸白了,看向李易(李存孝):“李将军...这阵...“
李存孝盯着那面狰狞的龙旗,像是要把它看穿。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地:“接了就得看。
我陪少帅去。
“
......
潞州城东五十里,困龙峪。
还没进谷口,天就变了样。
头顶不是乌云,却蒙着一层污血似的暗红,沉沉地压下来,天光都透不进多少。
空气又粘又重,一股怪味直冲鼻子——血腥混着铁锈,夹着野兽骚臭和烂草沤烂的味儿,还有一丝丝甜得发腻的香气。
风刮过来呜呜咽咽,像无数冤魂在谷口哭。
李存勖、李存孝带着百来个精锐亲兵,骑马停在一处高坡上。
往下看,困龙峪入口被改造成了鬼门关。
两座新堆的土山像怪兽獠牙,中间只留条窄路。
土山上密密麻麻插着画满凶兽的旗子:滴血的狼头、着火的蛮牛、带刺的滑车、交叉的斩马刀...旗子在暗红天光下无风自动,哗啦啦响,活像招魂幡。
更吓人的是守军。
路口的兵穿着乱七八糟的盔甲,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得像木偶,布成一道歪歪扭扭的防线。
他们喘气声都弱,走路一卡一卡的。
空气里飘着怪声:不像狼也不像狗的嚎叫,滑车转轴的吱呀声,石头摩擦的闷响,还有无数人压着嗓子哼哼唧唧的痛苦**,往耳朵眼里钻,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烦意乱。
这哪是军营?分明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嘶...“李存勖的白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后面的亲兵个个脸色发白,攥缰绳的手直冒汗,马也躁动不安。
光远远看着入口,那股冲天的凶气就让这些老兵心神不宁。
“少帅,李将军,这是'死门'。
“周德威压低声音,老脸绷得紧紧的,“按奇门遁甲,八门轮转。
这门最凶,进去九死一生。
看阵得找'生'、'景'、'开'三门的方向,或许能瞧出点门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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