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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谢殊懊恼地起身:“陛下对太后病情极为上心,最近又正是盛怒的时候,这个堂叔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谢冉一脸恨色:“早就说了这人不可用,丞相不该对他礼让的。”
“罢了,此时说这些也没用了。”
谢殊回房去换官服:“我入宫去向陛下请罪吧。”
皇帝震怒可想而知,太后病情处在关键处,正需要良医良药,丞相却纵容亲戚坏了大事。
就算把持朝政也不能目中无人到这般地步,简直是以下犯上!
谢殊跪在御书房里,再三告罪。
“谢相现在知道有罪了?太后若是有个差池,你可担当得起?”
“微臣该死。”
“哼,朕可动不了谢相,你若有心,就去殿外替太后跪上几个时辰吧!”
皇帝拂袖出了殿门。
谢殊叹口气,陛下以孝治国,事到如今,也只能认栽了。
天气阴沉沉的,似乎又要落雪。
她掀了衣摆在御书房外跪下,心里将谢龄凌迟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有小宫女趁左右没人悄悄塞了个软垫给她,其实跪着也不算太累,只是没多久就出了突发状况。
谢殊觉得小腹一阵绞痛,顿时暗叫不妙,居然忘了今日是来月事的日子,事出突然,毫无准备,这下可算是酷刑了。
算了,本来打算意思意思跪他个一刻来着,既然时机不对,还是跪个半刻吧……
卫屹之刚刚探望过太后,从内宫出来,经过御书房外就见谢殊跪在那里。
他已听皇帝雷霆震怒地说过谢龄的事,对此并不惊讶:“虽然丞相罚跪少见,但你若不跪,太后真出了什么事,火可就要烧到你身上了。”
谢殊叹气:“还是你看得明白。”
“跪多久了?”
谢殊望了望天:“快两个时辰了吧。”
卫屹之微微挑眉,两个时辰前他都还没入宫呢。
“仲卿先回去吧,我稍候就走。”
卫屹之看她就是走个过场,真担心皇帝又被气得七窍生烟。
他摇摇头就要离去,转身时却瞥见她身下衣摆上有一小块濡湿的污渍,沾在玄色官袍上已呈深褐色,不禁诧异。
多年战长杀敌,他最熟悉流血,这分明就是血渍吧。
谢殊侧看了他一眼,因为忍疼,脸色有些发青:“怎么还不走?”
卫屹之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良久之后,解了披风披在她身上,这才出宫去了。
三一章
谢殊对此毫不知情,一直到回去后换衣裳才发现官袍后面被弄脏了,再一联想卫屹之的举动,心中暗惊。
卫屹之不是懵懂少年,也许知道女子的事。
关键是他本就有过怀疑,只怕先前好不容易被她压下去的疑心这次又要被勾出来了。
兹事体大,若是被他发现,自己肯定不得善终。
谢殊在房中思考了很久,决定防患于未然,于是写折子告了假,说自己受了伤,需要调养。
受伤好说,受伤的位置就难以启齿了。
谢殊为不惹卫屹之怀疑,故意装作尴尬为难的模样,将每个来求见的人都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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