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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算人?我不是天天在这儿照看他?”
陆江扭捏了一下,叹气道:“你和我不一样。”
宋风冷哼一声:“我倒觉得我比你有用。
我能给他看病把脉,你也就会端茶送水,要不是看在多年交情,我才懒得劝你,你总这么耗下去,学宫那边迟早有意见。
我离药王谷近,还能抽空回去行医,你这样怎么交差?”
陆江听得心烦,敷衍道:“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宋风压低声音道:“兄弟一场,我不想看你吃亏。
他跟你根本不是一路人,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我看他早回学宫了,哪还会留在这儿?”
“若不是有了孩子,我也早走了,哪在这听你唠叨?”
“我唠叨?”
宋风气愤,重重拍了两下陆江的肩膀,“我是对你才这样,你要觉得我烦,以后我再也不说了。”
陆江垂下眼,闷声说:“我明白。”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是真怕你最后伤心。”
……
仿佛过了许久许久,山人催促的传信一封又一封,崔玉折的剑招已经学了许多式。
小院之中,繁花绽放,柳枝垂下,不是因陆江的“枯木逢春”
,而是时节正好到了。
天气渐渐燥热起来,崔玉折换上轻薄的衣衫,腹部的隆起愈发明显,行动不便的更不可能再出门,每日只能闷在院中。
这些日子,崔玉折不再练剑,总是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静静观看陆江演练剑招。
一日,陆江刚收势调息,准备去打水,忽听见崔玉折虚弱地唤了声“师兄”
。
他急忙转身,只见崔玉折眉头紧蹙,双手死死按住肚子,满脸痛苦之色。
这副模样,与当初在凤阳城喝下堕胎药时如出一辙。
陆江心头一颤,几步冲到他面前,颤抖着问:“你怎么了?”
随即又高声喊道:“宋风!
宋风!”
宋风闻声从药房飞奔而来,扫了眼崔玉折的情况,当机立断道:“快抱回屋里!”
陆江赶忙将崔玉折抱起。
崔玉折靠在他怀中,紧闭双眼,又轻声呢喃了句“师兄”
。
“师兄在,别怕,不会有事的。”
陆江一边安抚,一边踹开房门,将崔玉折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上。
宋风紧随其后,双手并指,一道金光没入崔玉折腹部。
片刻后,他神色凝重道:“今日就要生了。”
陆江闻言比崔玉折这个即将生产的人还要慌张。
浑身猛地一颤,紧紧握住崔玉折的手,强作镇定道:“别慌,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崔玉折微微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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