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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哭声咽进了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哽咽。
裴玄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覆在她汗湿的脊背上,笨拙地轻轻拍着。
那动作生涩得很。
他不知道,这么做能不能让她好过些。
他从来没对谁做过这些。
他是燕国公子,自小便站在云端,向来是旁人仰望着哄着他,何时需要这般放低姿态?
可看着怀里人颤抖着,那些与生俱来的骄傲,好似悄悄化了。
门外的竹若听得心头发怔。
他守在廊下,原以为公子会因阿蛮办事不力动怒,说不定还要她罚跪。
可屏风后传来的,却是公子压得极低的声音。
是他从未听过的语气。
像是在哄人。
这情形,怎么和他预想的全然不同?
阿蛮哭累了,在裴玄怀里昏昏沉沉睡去。
他将她抱上床榻,替她掖好被角时,指尖不触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心头一涩。
裴玄轻手轻脚起身。
竹若守在廊下,见他出来,刚要躬身行礼,就见一包油纸裹着的药被扔了过来,正落在怀里。
“去煎了,送过去。”
话音刚落,门又“吱呀”
一声合上,隔绝了内外。
裴玄走回床榻边,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她的睡颜。
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小半张脸埋在锦被里,呼吸很轻。
他说不清此刻的心情,是懊恼,是怜惜,还是别的什么。
只觉得这屋里的寂静,竟比往日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第二日天光微亮,阿蛮先醒了。
双眼微微红肿,她望着头顶的锦帐,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她的屋子。
刚要坐起身,腰上却被一只手臂牢牢圈住,带着滚烫的温度。
阿蛮吓得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正对上裴玄睁开的眼。
昨日自己发脾气的场景涌上心头。
她顿时慌了神。
“公……公子……”
裴玄却没松手,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想去哪里?”
“奴……奴去看看阿亚。”
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孤已经命人去照顾她了,你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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