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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也还是愿意。”
夏员外眼见女儿话语转圜,大有回陆家之意,连忙大声道:“春朝,你不要忘了陆家当日是如何欺辱你的。
诚勇如今这副样子,陆家不过要你回去伺候床前罢了,你还要回去受他们欺凌么?!
你这次若要走了,我可再也不管你了!”
夏春朝颇觉为难,垂首不言,半日方才向陆诚勇道:“我要随你去,我又不愿再回陆家。
走前我立过重誓,今生若再踏进陆家门槛,必将姓字倒过来写。
我……”
她话语未休,陆诚勇已然明了,他自然明白娘子在家时受了何等凌、辱。
如今他身有残疾,家中之事已难做主。
夏春朝走前又同陆家大闹了一场,如今若跟他回去,免不了更受欺凌。
他自顾尚且不暇,如何再庇佑妻儿?一时,甚觉为难。
那莲姨娘适才只躲在一旁,眼见事情大有转机,连忙走了出来,满脸堆笑道:“大姑娘说的什么话!
那盛气时立的誓又怎能算数呢?姑娘同勇哥儿本是一对恩爱夫妻,不过有些误会,这才暂且回娘家住两日。
如今勇哥儿来接,你们一家三口儿也团圆了,正该回去呢,哪有那些顾忌?姑娘快些收拾了,趁着天色尚早,咱们一道进城去。”
她这一言落地,陆诚勇同夏春朝尚未言语,夏恭行却先恼了起来。
他冷笑两声,向着陆诚勇道:“姐夫,这陆家的规矩越发好了,竟能让一个小老婆带着孩子出来抛头露面,还在你们两口面前指手画脚,真叫人大开眼界。”
一句话,羞得莲姨娘满面通红。
陆诚勇却看了莲姨娘怀里的奶娃子一眼,若有所思,顿了顿转而向夏春朝道:“春朝,我再问你一句,无论我怎样你都肯跟我么?”
夏春朝笑了笑,说道:“这个自然,我讲了这半日,你没听进去么?”
陆诚勇点了点头,说道:“你暂且等我两日,我回去料理些事务,待完了必定过来。”
夏春朝听闻此言,也不好再留。
当下,陆诚勇便吩咐陆家下人,照旧抬了竹椅出门,竟也不管那莲姨娘。
莲姨娘不知这两口子葫芦里卖什么药,眼见陆诚勇要走,自知这事今日是再也不成了,只好腆着脸随了他去。
夏春朝不顾家人劝阻,将陆诚勇送出门来,立在车前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便在这里等你。
你一日不来,我等你一日。”
陆诚勇也未多言,只说道:“天冷,仔细冻坏了你,你快回去。”
夏春朝不依,定看着陆家马车远去,方才又转进门去。
众人重又归屋,夏春朝连打了几个喷嚏。
慌得夏员外一面叫人点旺了火盆,一面催促姜汤,又埋怨道:“月子没出,就跑到外头去,一点儿也不顾惜身子!
明儿你病起来,还怎么奶孩子?”
说着,又问道:“这陆诚勇来了又去,临走时那番话又打的什么哑谜?不是看他往日还算恭敬,我早叫人打了他们出去了!”
夏春朝浅浅一笑,不答此言,只是问道:“爹,你若再多个儿子,欢喜不欢喜?”
夏员外心中醒悟,没好气道:“一个瘫子,来了不过是白吃白住我的,还要你加意伺候,又有什么可欢喜的!
你是喝了他陆诚勇什么**汤药,定要把他当个良人!”
夏春朝任凭父亲数落,只甜甜一笑,并不回嘴。
夏员外见她这副样子,料知说不通,叹了口气,只好罢了。
这般又过了两日,转眼已到了初七,夏春朝已出了月子。
夏家在老宅里,替玉卿小姐摆了两桌满月酒,将族里的亲戚、生意上往来的朋友连同这乡下有脸面的庄户一道请了请。
因着天冷,夏春朝又懒散,看着外头热闹,并没出去,只叫宝儿抱了玉卿到席上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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