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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成的货你都不要了,又留着一成回家煮饭不成!
我也不用你卖我这个人情,我自有用处!”
丢下这几句话,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夏明只向那沈长安打了个躬,尾随离去。
沈长安立在堂上,目送三人,亦不阻拦。
三人回至夏家大堂,打发了那仆妇,夏春朝便向夏明道:“你也不必再等了,今儿就叫个伙计,到和祥庄间壁去,把放在他们那儿的货尽数拉回。”
夏明踟蹰道:“姑娘气恼,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和祥庄初时要的太多,咱们已是压了本钱了。
顷刻之间,咱们又上哪里寻能吃下这许多货的下家去?如今他们虽说退,究竟一成也是不少,不如就依了沈公子的言语,那一成卖与他们也罢。”
夏春朝却将柳眉一挑,斥道:“我说拉回来,你照办便是!
莫不是离了沈家,咱们便不做生意了?!
他这分明是有意胁迫,吃了他的勒掯,我便将夏字倒过来写!”
夏明见她恼了,只得点头依从,又问道:“既是去拉货,那一成的货银如何处置?”
夏春朝想也不想道:“原数退回,一毫也不要他们的。”
打发了夏明,夏春朝却在堂上坐着,愁眉不展。
适才她口中说的硬气,却着实忧虑这退回的三百斤干货如何处置。
铺子里日常的零散流水,如何能吃掉这许多干货。
干物虽比生鲜易于贮存,但时日稍久,便会生虫起霉。
她如今虽不愁于这三百斤的货银,然而平白无故丢了一大笔生意,也着实心疼。
但事已至此,覆水难收。
要她回去央求于沈长安,那却也是万万不能。
这般在堂上枯坐了片时,宝儿寻了出来,进堂说道:“少爷在后面等奶奶,问奶奶怎的还不回去?”
夏春朝点了点头,起身随了宝儿进去。
走到房中,却见陆诚勇照旧赤着两条腿在炕上坐着,便嗔道:“你也不说寻条被子盖着,这般不嫌冷。”
说着,又骂屋里丫头道:“我不在跟前,你们全都惫赖起来,眼前的差事也不晓得做了!”
陆诚勇劝道:“不关他们的事,我怕碰着伤处,没叫盖。
横竖这屋里暖和,炕又烧的热,不妨碍。”
夏春朝不依道:“到底也小心些,伤还没好,你再染上风寒,那可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说话间,便往妆台前坐了,摘了头,换家常衣裳。
陆诚勇问道:“你去了这大半日也不见回来,生意上的事可是遇上了什么绊子?退货又是怎么回事?”
夏春朝心里虽犯难,却不愿拿这事烦扰丈夫,只含糊道:“并没别事,不过是一家子茶庄收的两袋子松子送了虫,想要退货。
我见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打发了夏掌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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