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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银子,就拿铺子里的存货抵了罢。
再有不够的,就换写一张借据也罢。
至于旁的事,姑娘说夏掌柜自然明白。”
夏明一笑,点头道;“姑娘说的不错。”
便连忙打发了人套车到银铺里取钱,又将珠儿先请到屋中奉茶。
夏明便问道:“姑娘回了家,一向还好?姑娘自到了陆家,这些年为陆家操劳多少,到底为些什么事,他们竟把姑娘撵了。”
珠儿叹气道:“情知为些什么事,陆家门里的事情,夏叔您也知道几分,那老太太、太太并老爷,哪有一个好伺候的?日子好过了,受用的够了,他们儿子又做了什么官,就摇摆起来了,看不起咱们姑娘,随意寻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就把姑娘撵了。”
就不肯细说缘故。
夏明听了这一席话,心里也大约猜到了些,叹了口气道:“叫姑娘想开些,不必将这等烂糟的人家放在心上。
离了这里,还能寻更好的去。
想着姑娘在家时,求亲的恨不得踏破了门槛,只可惜姑娘早早定下了,推了多少好亲。
如今改嫁,也没什么难处。”
珠儿道:“老爷也是这么说,只是姑娘不肯。”
说话间,取银子的伙计已赶车回来,进来报道:“银子已取来了,一箱两千两,一共四口箱子,请掌柜出去验看。”
夏明便同珠儿一道走到外头,果然见一辆马车停在堂前。
珠儿钻进车中,开箱子点了一回,见数目不错,出来向夏明道:“夏叔,银子数对着。
铺里现下还有多少像样的干货,都抵了罢!”
夏明颔首,指使着伙计将库里存着的干贝、笋干、腊肉、火腿、干鲍、燕窝等一干货物拿出,也不分什么好坏一股脑搬到车上。
正热乱着,只听一人暴喝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是要私偷货物去卖么?!”
众人闻言,齐齐望去,只见陆焕成带着两个家人自街角大步过来。
陆焕成走上前来,向着夏明大喝道:“你这算是监守自盗么?!”
珠儿见了这旧日的主人倒也不怕,立在一边,笑嘻嘻道:“陆家老爷,从前你可从来不管铺子里的事,如今怎么走动的这样勤快?”
陆焕成一见这丫头,登时横眉怒目,怒斥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陆家的铺子,有你这毛丫头插嘴的余地!”
珠儿笑道:“陆老爷你这话可错了,你们陆家的事,我们才不稀罕管。
我们姑娘出门前,陆家打下了一万五千两银子的借据。
您老贵人多忘事,不会已不记得了罢?我今儿不过奉命来收债,您也不必为难夏掌柜。”
陆焕成听见她戳破陆家丑事,老脸一红,也不理她,只向夏明喝道:“你是陆家铺子的掌柜,倒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人拿张纸来,就忙不迭送钱出去,可还把我们放在眼里?!”
夏明摸了摸鼻子,恭敬回道:“老爷这话就错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买卖人家,最重的就是信义二字。
倘或咱们今儿当街赖账,传扬出去,这还有谁肯同咱们做生意?何况这借据是老爷亲笔打下的,手印签字一毫不差,就是见了官,少不得也要拿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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