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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
首先不应该是孤一人建国,可以说是‘之有东夏’,‘有赖’也不妥,当改为‘皆赖’,‘全赖’,‘约款章以盟’也不妥,事实上,东夏是上国臣邦,这口气不对,当然,孤也是明白的,你是孤的阿妹,想给孤长脸,不过,我们对上国关系的叙述还是应该尊重事实。”
董国丈连忙替狄阿雪说话:“阿鸟。
文字都是小节。
小节。”
狄阿鸟一抬头发现狄阿雪不高兴,忽然记起自己的本意,就微笑着盯着狄阿雪,伸手给她讨要。
狄阿雪把檄文交给他说:“不写你不愿意。
写了,你又觉得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狄阿鸟连忙说:“阿哥能不知道吗。
开头几句表述关系,你只是想拔高咱东夏,这下边是越来越好。
你看这后面的‘残民独夫自作高台,累尸骨之将倾,奴众人而不甘,犯吾东夏之域,追逐抢掠,欺害吾民,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有五尺之躯,虽一妇孺已不能忍……’这些都是既有气势,极好的。”
他顺手交给王明诚,别有用心地说:“除了最初几句按照我的意思改,你给看看还有何不妥之处。”
王明诚不自觉接到手里,只好低头去看。
事实上他也真想看。
不管真实的狄阿鸟是什么一个样子,在中原民间先入之见,他已经是一个带有农民和牧民气息的武夫形象,哪怕谢道临挽救了他一把,让人们觉得飞升的国师收了狄阿鸟做徒弟,但梨园都已经把他的形象搬上舞台,什么“我斗大的字还是认识的,你当我当真一个字不认识么”
都在民间广为传唱,谁脑海里都是一介草莽,鬼奸诈,但这个书读多少,确实不好说。
王明诚见了他已经不这么觉得,但对于狄阿雪,一个舞刀弄枪的女子能知道多少书文,那还存疑,自然也想知道这个冒着流矢的英武女子是否有几分文采。
实际上檄文就不是体现文采的东西,给一国老粗念在嘴边的讨伐书,写得华美,反而失了本意。
王明诚看的也不是文采,知书就能满足他的好奇。
董国丈急不可耐,想要抢夺先看。
狄阿鸟一把拉住胳膊,笑着问:“老爷子凑啥热闹,也挑晚辈毛病吗?你看将来的定稿就行了。”
偏偏董国丈不知他真意,叫嚷说:“我想看阿雪的文章,你还不让呀。
我想夸夸阿雪,你让嘴里有话行不行?”
他又说:“我看看阿雪的文,心里也有个谱,你不是给阿雪选夫婿吗?不是说好了吗。
你出兵,我回去满长月城给你选……”
狄阿鸟暗叫不好,果然狄阿雪白了一眼,瞪上她的阿哥了。
狄阿鸟便指着董国丈转移说:“他自己的意思。
他长辈的,自己往外冒这意思,他是不知道咱东夏多少人在追求你,他什么也不知道。”
董国丈也不能说你阿哥说你找不到夫婿呀,闷声憋屈,替狄阿鸟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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