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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诊脉时,臣察觉她体内似有郁结之气骤发,倒像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或是受了什么猝不及防的刺激,才引得旧疾汹涌。”
这话一出,廊下的空气骤然凝滞。
裴玄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角落里的阿蛮,让她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何为不该碰的?”
石太医躬身回道:“譬如柳絮,花粉一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裴玄不解。
“是寻常,寻常人接触了或许无碍,可对体质特殊之人,便可能诱发急症。”
“此话何意?”
石太医抬眼,语气凝重了几分:“公主身子异于常人。
这些寻常之物于她而言,却险些要了性命。”
阿蛮站在阴影里,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花粉……
她想到了自己今日在东宫采的那些月季。
一旁伺候姜柔多年的张嬷嬷道:“公主身子不好,扶风从来不养花草。
连盆栽都不敢摆,怎么会突然沾了这些东西?”
裴玄注意到阿蛮神色异常。
他守在姜柔床榻旁,寸步未离,直到天黑。
烛火跳了跳,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窸窣的争执声。
“我看这阿蛮就不该回来,前脚刚到,后脚公主就出事,不是她害的是谁?”
“张嬷嬷说得是!
方才就她们二人在屋里,到底说了什么?莫不是你这小蹄子惹公主动了气?”
张嬷嬷的声陡然拔高,拽住了阿蛮的衣领。
阿蛮被拽得一个趔趄,急得眼眶通红,连连摇头:“嬷嬷明鉴!
奴真的没有!
方才……方才什么都没做啊!”
“够了!”
裴玄怒吼,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僵。
廊下的声响戛然而止,连张嬷嬷都讪讪地松了手,垂着头不敢再言语。
竹若上前,低声禀报:“公子,王后去了东宫,传召您即刻回去。”
裴玄眉头紧锁,纹丝未动。
竹若又上前一步,温言劝道:“公子,王后那边怕是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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