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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瘫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像开了闸一样往外冒,瞬间湿透了全身。
耳朵里嗡嗡作响,混合着尚未平息的门铃余韵和自己狂乱的心跳。
谁?谁按的门铃?
我惊魂未定地看向楼道两侧,空荡荡的,只有墙壁和紧闭的邻居家门。
安全通道的门也关着。
难道是有人恶作剧?还是……幻觉?
目光重新落回地垫上那只碗。
它就那么静静地待在那里,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无比真实,无比诡异。
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女子,她的声音,她的话,还有那几乎触手可及的、冰冷绝望的选择……难道都是我的幻觉?一场因为噩梦和流言而滋生的、极度逼真的精神错乱?
我撑着发软的手臂,哆哆嗦嗦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腿脚却不听使唤,试了几次才勉强站直,后背依旧紧紧贴着防盗门,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门铃又响了。
“叮咚——”
这次的声音更清晰,更持久,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意味。
我猛地转头,看向门禁对讲机的屏幕。
黑白雪花点闪烁了几下,映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看不太清,但似乎是个男人。
活人?不是她?
强烈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杂着更深的恐惧和疑惑,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但声音还是抖得厉害:
“谁……谁啊?”
“物业的!”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略显粗哑的男声,带着点不耐烦,“楼下投诉你们家有异响!
还有人说看见你这层有奇怪的人影晃悠!
赶紧开门,检查一下!”
物业?检查?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刚才那女子,物业的人没碰到?还是说……他们根本看不见她?
我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碗。
它还在那里。
“等……等一下!”
我对着对讲机喊道,手忙脚乱地去摸掉在地上的钥匙。
捡起钥匙,插了几次才对准锁孔,拧开。
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的男人,一个年纪大些,板着脸,手里拿着个记录本;另一个年轻些,拿着个手电筒,正四处照。
楼道里除了他们,再没有第三个人。
“怎么回事?家里就你一个?”
年长的物爷皱着眉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我苍白的脸和汗湿的头发,又越过我肩膀,往屋里瞟。
“是……就我一个。”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声音发虚,“刚才……刚才可能是做噩梦了,不小心碰到东西……”
年轻的那个已经打开手电筒,煞有介事地在玄关、客厅角落照来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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