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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的冷寂久久未散。
箫羽在原地站了片刻,叶冰依那封未寄出的举报信在他脑中盘旋,像一根尖锐的刺。
等待叶雪嫣的“程序”
介入,并非万全之策。
有些事必须主动出击。
他上了楼。
走廊的光线比楼下明亮些,却依旧带着叶家特有的清冷。
正撞见叶冰依从自己房间出来,手中捏着一串钥匙,看样子是想去什么地方。
她似乎还没从下午的怒气中完全平复,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戾气。
“学校话剧社落选的滋味不好受?”
箫羽的声音平稳如冰,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让叶冰依指尖的钥匙“啪嗒”
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只能用自己擅长的记忆读取来攻破她。
叶冰依猛地抬头,像受惊的猫一般弓起了背。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步步从走廊那头走近,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让她感觉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存在感稀薄的箫羽?
“你……”
她喉咙发紧,只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她曾经短暂的对他改观了,但是自从把妹妹带进叶家之后有种莫名的怒气堵在胸口。
明明自己才是叶家被宠爱的二小姐,自从箫真来了之后姐姐和姐夫都围着外人转心里甚是不爽。
重新成了之前蛮横的叶家二小姐。
但是此时的箫羽对她怎么想的已经了如指掌了。
箫羽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了看地上的钥匙,却没有弯腰。
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能渗入骨髓的冷然:“需要我复述你在导演办公室的话?”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不等她回应,便一字一句地,清晰无比地继续说道:“‘我爸是叶立群’——这句台词,你关上门,对着镜子,演练了几遍?”
叶冰依的脸色骤变,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去,变得惨白,随即又涌上一阵病态的潮红。
那日她在导演办公室,自以为隐秘的、带着几分要挟意味的撒谎,此刻从箫羽口中一字不差地吐露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脸上,竟比直接的耳光更让她感到羞耻和难堪。
她所有的骄傲和跋扈,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那些话,是她为了抢夺女主角位置,搬出父亲名头时说的。
她以为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她只想要成为女主。
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争取女主的头衔。
虽然爸爸叶立群已经退居商圈,但是他的名声在海城属于是无人不知的存在。
“箫羽!”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更像是一种警告,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叶立群穿着家居服,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惊动,正站在楼梯的转角处,脸色铁青。
他扶着楼梯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可不想着安稳渡过晚年的年纪被自己不懂事的女儿牵连。
虽然他这半辈子都是女儿奴,但是如今把叶氏的管理权给了大女儿,也不想去过多的关注外面的事情了。
箫羽却像是没有听见,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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