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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行官正要阻拦,可齐斟悟忽然喊住他们:“他跑不了,先找冯希!”
齐斟悟领著家丁往鸿臚寺里面闯去,他高声呼喊道:“冯希!”
“冯希!”
“冯希!”
一连几声呼喊后,却无人回应。
齐斟悟大步流星,穿过门庭时看见一名小吏,怒声问道:“冯希呢?”
鸿臚寺小吏指著里面说道:“冯大人在后面精舍呢。”
齐斟悟闯进精舍,正看见冯希缩在角落,他上前揪著冯希的领子怒声问道:“你怎还活著?你与陈跡说了什么,他为何会放过你?”
冯希战战兢兢道:“我什么都没说啊,他进来就坐在椅子上盯著我看,一炷香后便自己走了。”
齐斟悟怔了一下。
他丟掉冯希的领子往外走去,穿过人群来到齐家马车旁,將方才原委告知齐贤谆。
齐贤谆沉默片刻:“此子並非真要动冯希,而是要在我齐家与冯希之间,埋下一根刺……好歹毒的心思。”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著膝头:“不想著如何营救心上人,倒有心思来挑衅我齐家。
张狂,真当我齐家是泥塑木雕,拿他没办法?”
齐斟悟放低了声音试探道:“我让李秉从帐上调拨些银子来,五日后我去將白鲤郡主买下来……他想与我齐家比財力还是太不自量力了些。”
齐贤谆斜睨他:“糊涂,我齐家乃清贵人家,哪来的银子?若真在教坊司一掷千金,买下一个罪臣之女,天下读书人会如何看我齐家?清议如刀,齐家数百年清名毁於一旦。”
齐斟悟被斥得低下头:“小侄思虑不周。”
齐贤谆神色稍缓:“不过,確实不能让他再这般轻易筹钱了。
银子,我们自然要备,去教坊司的事情却不必自己出面。
近来,听说有个叫崔清河的小官与昭寧走得近?”
齐斟悟介绍道:“我知道此人。
此子乃嘉寧二十七年二甲进士,先在京县做了一任县丞,而后外放去金陵做了一任县令,任上政绩皆可。
如今煞费苦心调回京城,任礼部仪制清吏司主事……清河崔氏这些年苦於朝中无人,所以升得慢了些,但才干是上等。
此人一直与昭寧走得近,便是想攀附我齐家。”
齐贤谆微微頷首:“你去办两件事,其一,將户部周侍郎家的儿子、晋商商会会长的儿子邀至齐府暂住。
此二人先前都曾口出狂言,扬言要竞买白鲤。
便以你的名义,邀他们过府做客,就说是欣赏青年才俊,请他们来府上切磋诗文。”
齐斟悟恍然:“二叔的意思是將他们庇护起来,使陈跡无法从他们身上榨出银子。”
齐贤谆继续吩咐道:“其二,让李秉从帐上调拨银子出来,务必周密行事。
银子不要急著给崔清河,也先不要让他知道我齐家根底。
最后一日,若我等还没拿下陈跡,便將这笔银子交给他,让他前往教坊司买下白鲤。
事成之后,许他礼部郎中的差事,白鲤亦归他处置。”
说到此处,齐贤谆嘆息道:“真到那时候,陈跡失了白鲤,我等失了几十万两银子,开心的也只有陛下。”
若叫他选,最好能在此之前解决陈跡最好,免得花那么多银子尽数充入內帑,被陛下烧成丹药。
齐斟悟思索片刻,挑开车帘对家丁说道:“离远些,守著车子別让人靠近。”
说罢他又看向齐贤谆:“二叔,让李秉调拨多少银子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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