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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恭言正要进去,纂儿却忽然低声道:“奶奶睡着呢,大爷进去做什么?”
夏恭言便收了脚,看着她。
纂儿将手里针线向炕上一丢,抬头说道:“我倒问大爷一句话,什么时候替我上头?我可不是金锁姐姐,任你们拿捏的。
好不好,咱们撕破了脸。
我是个丫头也罢了,我便不信你们脸上有什么光彩!”
夏恭言被她这一声唬了一跳,慌忙撇下帘子,矮身在一边坐了,将这妮子搂在怀中,压低了声道:“悄声些,你嚷什么!
你们奶奶多半有了身子,正不能着气的时候。
咱们往后什么事不好商量,你偏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纂儿斜着眼睛看着他,点头道:“你当真心疼奶奶,就不该背地里要她的丫头,又当着人前那等的训斥。
我看着面上都*的慌,你也当真开得了口!
奶奶既有了身子,哪里还有精力管的了这些?你便对她说一声又怎的?横竖这家里,她说话也不响。”
夏恭言道:“话不是这等说,你也等她胎坐稳了再说。
这会子她怀没怀上还不知,你这事便先陶腾出来,只怕惹得老爷见怪。
待明儿大夫来了,给她看过。
若是有了,便赶着大伙高兴,趁势把你这事讲了,想必老爷不会说那些个。
倘或她竟没怀,那倒更好。
我便同老爷说,因她多年无子,为着香火大事,要收个人,将你扶起来,一家子人自然也没话讲,岂不更好?”
纂儿听了这话,低头不想,转着眼睛想主意。
又拿了手摸了摸肚子,本待要说,心里却又道:也不知准不准,还是拿稳了再说。
当下,点头道:“既是你说的有理,那我便暂且依你。”
夏恭言窝盘住这丫头,方才起身入内。
走到床边,他便在一边坐了,拿手摸了摸浑家。
王氏扭过身来,脸上挂着两道泪,说道:“你倒舍得回来了?!”
夏恭言见她哭,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问道:“你适才怎么就吐了?当真是不好受?”
王氏冷笑道:“我又不是那惺惺作态的贱人,会小样作态来唬人。”
夏恭言便道:“既是不好受,可有几日了?”
王氏道:“你管我死活呢?合家子人,各个当我是死的呢。
你又来问什么?”
夏恭言甚是不耐,压着性子问道:“罢了,两口子之间,哪有这许多说的。
你若不讲,我便去了。”
王氏这才道:“也有一段日子了,我也没细查。
听纂儿那丫头说,敢也一两个月了。”
夏恭言点头道:“适才在外头,他们都说你是有喜了。
明儿叫大夫看过,也就准了。”
王氏闻言,一咕噜坐了起来,望着他似笑非笑道:“若我当真有喜了,这底下的事儿怎么说?”
夏恭言不明就里,问道:“什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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