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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的,生产着实不太容易,薛璎被抬入卧房,跟着进去四名经验老道的产婆。
汤药,热水,巾帕,木桶,纱布,一应用具悉数备好,下人问产婆是否还缺什么。
薛璎一边熬着痛,一边抢着答:“还缺……还缺一样。”
下人赶紧转头来请教她。
却听见她咬着牙说:“魏驸马……”
“……”
外头羽林卫立刻快马加鞭去皇宫请驸马。
正在与冯晔议事的魏尝霍然起身,忙不迭狂奔而出。
冯晔在后头大声呼喊:“朕许你禁宫御马——!”
魏尝得了恩典,骑上一匹快马风风火火穿过宫门,引得皇宫中不明所以的宫娥慌里慌张避让。
有人在狂风过境后窃窃低语,一名宫婢问:“方才那是谁?”
另一个道:“没大瞧清,好像是魏驸马?”
还没等下结论,片刻后远远又来一骑,风似的一眨眼闪了过去。
“这又是谁?”
风中凌乱的宫婢抚着飘扬的额发问。
另一个哆哆嗦嗦:“好像是陛下,咱们方才没行礼呢……”
两刻钟后,公主府一前一后奔入一高一矮两名男子,正是魏尝和冯晔。
俩人直奔薛璎主院,比他们更矮的那个已在里头打转——七岁的魏迟在卧房门口急得来来回回小跑,瞧见他们一下蹦起,说:“阿爹阿爹,陛下陛下,阿娘在生妹妹啦!”
卧房里传来薛璎隐忍的呼痛声,魏尝抬脚就要入里,却被下人拦住:“驸马使不得。”
他一把搡开拦路的,怒道:“让我进去!”
冯晔也一把搡开一个:“我也进去!”
魏迟眼见自己落了下风,立刻跟着虚虚作个搡人的手势:“我也进去!”
魏尝惊骇回头,把魏迟先拉到一边,示意他别捣乱,而后看着冯晔道:“陛下……陛下就不要了吧。”
“你都能进去,朕为什么不行?这里的人,还敢不听朕的话吗?”
“不是……”
一头热的魏尝冷静下来,“您进去不合适……”
“不行,朕要进去!”
魏迟也道:“我也要进去!”
完了好像觉得“我”
这个自称相比“朕”
不太有威慑力,又道,“本小公子也要进去!”
里头薛璎将外边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其实知道魏尝在门外,她那颗心就安了,根本没想叫他到里头见她丑态,于是提气朝外道:“都听我的,一个也别想进来!
门外站好了!”
她这一吼,不知使上了什么劲,一名产婆兴奋道:“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一些了,殿下再喊一嗓子吧!”
仨人彼此对视,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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