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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他就是这样的人恨难彻骨爱难倾尽（第2页）

可随着年岁渐长，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以及窃窃私语中，他察觉出了不对劲。

后来才知道，他真正的父亲名叫卫洵，是为褚照征战天下的将军，受封护国公。

父亲亡故，他承其爵位，被授予禁军统领一职。

此后，他与褚照以及褚玄林再不似以往亲近，一直守着君臣的距离。

有一日，他素未谋面，失散多年的姐姐回来。

他很欢喜，以为终于可以有家了。

可姐姐对他始终很冷淡，甚至有意躲着他。

在他终于忍不住询问缘由时，姐姐告诉他，父亲因他而死，她恨他。

他后来仔细回想过，那些碎片似的记忆终在脑海中拼凑成一个模糊又布满裂缝的情景。

他的确对父亲说过极尽伤人的话，字字如刀，剜得他心如死灰。

年幼无知是真，可将父亲推向死亡也是真。

姐姐恨他，他没有怨言。

至于褚照父子，他恨不起来。

从小到大，这两人都对他很好。

即便知道父亲的死与褚照有很大干系，他也做不到杀他。

姐姐做到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明知道姐姐嫁给褚玄林是为了杀褚照，可他没有干涉。

他就是这样的人，恨难彻骨，爱难倾尽。

合该在爱憎间浮沉，永受煎熬。

曾经他觉得，纵使姐姐不愿见他，可只要与她同在一块土地上，心中总算有些慰藉。

如今姐姐走了。

那他，也该走了。

去吕洲罢，在那里过一辈子，赎对父亲的罪，对褚照的罪，甚至是对褚玄林的罪。

既然无处为家，便在吕洲建造一个家，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家。

“你真的想好了？”

褚玄林身穿明黄色锦袍，端坐于龙椅之上，沉声问他。

卫雪离开，卫衡也要弃他而去。

他不想放他走，可他知道，强留无用。

心已不在，即便人在，也不过是具空壳子。

“是。”

卫衡答得坚决。

大殿中静默半晌，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