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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恒原本还有些失落的情绪,被苏婉这么一闹反而笑了,随着她的动作身子往后仰,苏婉一时没稳住,被他压倒在床上,宋子恒翻了个身,趴在她身上,揉了揉自己被捏红了的脸颊,道:“娘子又乱说,这话哪是孔子讲的,分明是出自韩愈的《师说》。”
“是我说错了,相公会笑话我吗?”
“怎么会,娘子志不在此,能知道这句话已经很难得了。”
“我想也是,比学问妾身自然比不过相公,若是比女红,自是妾身赢定了。”
宋子恒失笑:“我与你比女红作甚。”
苏婉只是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推了推他道:“趴下去,我给相公踩踩背。”
“娘子有心了。”
宋子恒一语双关,苏婉微微一笑,他能明白她的用意,也不枉费她一番劝谏。
说起来,谁也不是随随便便成功,宋子恒在历史中,是风光无限的状元郎,从古至今的草根逆袭的代表人物,用自身成就鼓励着一代代寒门子弟,然而如今苏婉却看得分明,他不是一步登天,天赋确实有,背后所付出的努力,并不比任何人少。
苏婉不由得想到刚确定宋子恒未来的身份时,她只觉得被现实当头棒喝,从头顶到脚心都凉透了,她很少有怕的时候,即便是穿越,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之后,也就泰然处之了,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纵是换了个世界和身份,换了时代背景,她也有自信不会过太差。
那时她还对挂名丈夫一无所知,心中想的是若挂名丈夫人不错,与好好过日子也未尝不可,若叫人厌恶,想法子眼不见为净便是,总之不会委屈了自己。
在确定宋子恒的身份之前,苏婉对他无疑是满意的,若能与这样一个男人相知相守,也不枉费她穿越一场了。
然而现实突然给她一棒,她想与之相守的男人,在历史上却是与另外一个女人举案齐眉。
苏婉顿时觉得她的穿越就是一个玩笑。
她想过冷眼旁观,把自己当一个局外人,就看看这个日后名垂千史的男人,是怎样一步步的成长,他在权势名望尽揽怀中的途中,又一点点丢掉了什么。
可有时候也会有不甘心,苏婉的不甘心,源自于宋子恒的渐渐心动,或者说她的心也随之动摇了。
若宋子恒是个无心之人,她便也不惋惜,可他一点点心动了,有别于她印象中的那个宋子恒,有那么点青涩,还有些别扭,偶尔还小心翼翼,总之不像他自己。
然而,于历尽千帆的苏婉来说,却又是难能可贵。
苏婉不否认自己动摇的原因,与宋子恒的身份脱不了关系,日后注定名垂千史的男人,如今对她情有独钟,想起来便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她若是胆小怕事,什么也不做,只等着被抛弃,日后想来也会不甘心。
她想伴他左右,亲眼见证一个男人的成长,更想与他携手共进,书写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于是她抛开初衷,放弃冷眼旁观的打算,是想真正走进他的人生,想要改写早已注定的结局,不仅仅是挑战,更是一场豪赌,她挑战的是命运,堵的却是人心,赌一把宋子恒对她的心,是否能够战胜前程似锦的诱惑。
而今,苏婉对宋子恒的信心是有的,不是指他对自己情根深种不离不弃,而是相信他的为人,宋子恒有远大的抱负,却自有一番傲骨,的确将自己逼得很紧,却也坚持脚踏实地,更不屑于歪门邪道。
只希望他能始终如一,不管日后所处什么地位,都能坚持最初的坚持。
苏婉在心底微微叹气,是有些茫然,却更多的是向往。
她信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
宋子恒却拉了苏婉的手:“娘子也辛劳许久了,快躺下歇着罢。”
苏婉依言收住了脚,在他空出的位置躺下,问:“相公身子可舒服些?”
“松泛许多,只是叫娘子受累了。”
“妾身只求相公一切安好,只恨能为相公做的事太多,今日能让相公舒服些,便是累些也甘愿。”
“我知娘子的意思,日后定量力而行,不叫娘子担心。”
宋子恒把苏婉揽到怀里,在她耳旁笑道,“在是想到几日娘子不在身边,子恒怕是一个人孤枕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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