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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为杨末乐此不疲地一再重提宣传这件兆言的童年糗事,他还知道皇兄当时说了一句更丢脸的话:“一起洗澡有什么了不起!
大不了我长大娶你就是了!”
母亲因此使人在父皇面前说:此子居然扬言要娶姨母,目无纲常悖逆人伦,如获至尊,难保不会做出齐襄公那等有辱国体的悖伦丑事。
那人被父皇杖责五十,差点打死。
兆年心里明白,父皇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袒护皇兄,而是被踩到痛脚。
宫中有专房之宠的贵妃,也就是他的母亲,入宫前曾是某位宗室子弟的妻室、皇帝的从祖侄媳。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但从来没有人明面提起。
兆言不敌杨末的力气,近身格斗更不是她的对手,不管怎么格挡那两只手始终粘在他脸上,把他两边脸蛋捏得似要滴出血来。
兆年开口替哥哥解围:“淑妃已经在为皇兄选妃,他不是小孩子了。”
此话一出,兆言的脸更是红到发紫。
宫里的人都知道,淑妃近来频繁邀请臣子女眷进宫赴宴,重阳更要办赏菊诗会,就是为了替兆言选一名德才兼备秀外慧中的淑女为妃。
杨末用鄙视的眼光上下打量兆言:“才十三岁就选妃,毛都没长齐吧?”
兆年仿佛看到一股通红的怒气从皇兄鼻子里喷出来,他忍无可忍地冲杨末大吼:“杨末!
你怎么这么粗俗!
这种事你也好意思放在嘴上说!
成天跟军营里那帮大老爷们混在一起,以后看你怎么嫁得出去!”
杨末幸灾乐祸:“我嫁不嫁得出去不劳你操心,你还是先发愁重阳节那么一大群莺莺燕燕怎么打发吧!”
兆年不知所以地眨眨眼。
他只能从皇兄的反应判断出杨末那句话不是好话,但粗俗在哪里,以他七岁的年龄确实很难领会。
杨末转过来对兆年说:“别磨蹭啦,跟我们走,带你去御花园捉麻雀钓鱼。”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皇兄站在杨末身后,脸色阴郁地瞪着她。
兆年心想,选妃这件事大概让皇兄很烦恼,因为他似乎说过,只想和自己喜欢的女子厮守终身白头偕老,那些素未谋面的名门少女显然不符合。
而且淑妃的意思是除了正妃以外,还要同时选四名孺人,先行文定之礼,待兆言成年后一并成婚。
兆年犹豫道:“可是我得读书……一会儿老师回来……”
“淮阴郡王今天不会回来了。”
杨末冲他挤挤眼,“他的爱妾刚刚生了孩子,所以他心急火燎地赶回去了,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对不对?”
淮阴郡王是兆年的老师,高祖玄孙,袭父爵位,建兴十九年进士科榜眼及第,这在宗室子弟中十分难得。
郡王中榜眼后未受职官,虽是个闲散王公,但素有才名,在文臣中声望很高,因此获选成为六皇子越王的启蒙老师。
人人都知道,今上只有三子兆言和六子兆年两个儿子,其余诸子皆年幼夭折。
而兆言生母身份低微,从小不受皇帝重视,即使被淑妃收养,也难与贵妃所出的兆年匹敌。
皇帝极度宠爱这个与最心爱的女子一同孕育的孩儿,兆年甫出生便要立他为太子,后被谏官劝阻,仍在周岁时封为越王。
皇帝当时的原话是:“既然暂时不能立你为储,那就先领隔壁的越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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