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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饥饿、失业、恐惧,所有压抑的火药在同一根导火索上嘶嘶作响。
“他们从来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算人!”
“砸!
把车轱辘卸了!”
“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把他们从车上拖下来……”
“打死他们!”
“拖下来!
打死这些吸血的跳蚤!”
身影一拥而上,泥水被踏得飞溅。
雨伞、木棍、砖头……
安特的笑意瞬间凝固,雨水混着怒火沿额角滑进衣领,他低吼一声:“婊子养的狗东西——就会蛊惑人心!”
他回头:“劳博,锁死车门!
无论谁伸手,都别留情!”
话音落地,安特跳出车厢。
落脚之处,积水没过脚踝,冰凉瞬间爬满小腿,但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些——
面前的人群眼里闪着被恶魔点燃的狂躁火点,像一群被放出栏的疯牛。
第一冲上来的手里拿着木棍,抡圆了朝安特头顶砸下。
安特侧身让过,左手刁住对方腕子,顺势一拧。
关节发出“咔”
一声轻响,木棍“扑通”
落水。
那个人跪倒在泥水里,脸上愤怒转成痛苦。
安特没停步,右拳已挥向第二人,拳面击中下颌,那人的脑袋猛地后仰,整个人后仰摔进积水,溅起一片褐浪。
第三个人从侧翼扑来,手里攥着断柄铁钩,尖口锈迹斑斑。
安特矮身避过钩锋,左臂横扫对方小腿。
铁钩手失去平衡,啪地趴倒。
安特顺势一个膝压顶在他后肩,把铁钩踩进泥里,防止再被夺起。
耳边风声呼啸,安特凭本能低头。
一根撬棍擦着后脑掠过,带起的雨水甩在脸上,冰冷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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