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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一时半会儿还得不出结论,苏岑暂且先放一放,接着之前的问:“所以这次你答应他了?”
柳珵点了点头,“我同意帮他,前提是我要用自己的办法,在此期间,他不能再找其他人,也不能干涉我。”
“我没想杀他的。”
柳珵抬手轻轻捂住了脸,“我以为他只要不高中就不会触及到那些人的利益,他就能活下去。
所以我给他下了榛子粉,只是想影响他的发挥,做为补偿,我跟着他一起交了白卷。
大不了三年之后卷土再来,那些人说不定就忘了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了呢。
可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你没想到你这边手下留情了,有人却替你补了一刀,”
苏岑替柳珵补充完整,“或者说……你那位雇主也没有多相信你,还是雇了其他人。”
柳珵指尖用力,不自觉地在崔皓手上掐出一个个指痕来。
面上却是有些失神的迷茫,“若衡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呢?”
苏岑注意到了柳珵手上的动作,着意看了崔皓一眼,却见崔皓始终是一脸安静恬然地看着柳珵,浑然不觉手上的掐痕。
有人倾心托付,有人甘之如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接着问道:“那田平之呢?他知不知道自己当时得罪了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柳珵皱着眉头想了想,迟疑道:“若衡他性子温和,很少得罪人,也很少把什么放在心上,若真是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只怕他自己都不见得知道。
我不记得他有什么反常的地方……非要说的话,就有一点,考试前有几天他突然不读书了,天天跟着一帮推崇他的纨绔子弟出去喝酒,我说过他几次,后来他也就不去了,又开始读书了,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那个人找你是在什么时候?”
苏岑眼里又亮了起来,直直看着柳珵道,“田平之不读书之前还是之后?”
柳珵细想了想,“好像是……之后?是了!
那时候若衡夜里出去喝酒,白天就睡大觉,我看不惯说了他几句,出门就碰上了那个人。
可我当时正在气头上,也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直到他再次找上我,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也就是说在会试前发生了什么事,让田平之突然放弃读书了,又出了什么事,让田平之又开始读书了,那这两件事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就是这两件事给田平之招致了杀身之祸。
“你还能记得他具体是从什么时候不读书的吗?”
苏岑问道,“越具体越好。”
柳珵皱着眉头沉思,神色却越来越凝重起来,印在崔皓手上的指痕也越来越深。
“这怎么能记得清,都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崔皓冲苏岑埋怨,他倒不是疼惜自己的手,只是有些心疼柳珵皱着眉头的样子。
苏岑看着柳珵轻轻摇了摇头,“他该记得的,就算所有人都忘了,他也该记得的。”
这些年来柳珵心里一直背负着杀害田平之的罪名,那么深重的罪孽,他年年去贡院里拜祭田平之,年年都要在眼前再重演一遍,他怎么可能忘记。
秋寒露重,牢房里更是阴冷潮湿,柳珵额角却不自觉沁出细汗来。
崔皓看不下去了,刚要打断之际,柳珵却突然抬起头来。
“廿八!”
柳珵道,“二月初九的会试,正月廿八若衡就不读书了,一直到二月初四才又开始看书。”
苏岑呼吸一滞,心里没由来一紧,廿八是什么日子他不清楚,但二月初四……是李释被围困受降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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