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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留你,我也没话好讲。
但只一件,你可要好生待她。
若是日后你病里烦闷,竟拿老婆出气,让我打听出来。
我可不管女儿答应不答应,定然将你撵出门去。”
陆诚勇连忙道:“这是自然,也不必岳父交代。”
夏员外又道:“春朝听见你来,本也要出来。
只是玉儿有些发热,离不了人,便在屋里看女儿,你进去见她罢。”
说着,顿了顿又道:“才进来,一身的寒气,仔细过给了孩子。
你到火盆边,烘热了身子再去。”
陆诚勇听闻女儿生病,心中甚是焦急,然而岳父的言语却也在理上。
当下只得按捺着性子,烘去了一身的寒气,方才让家人抬着,送到了夏春朝的住处。
才到廊上,便见长春正掀了洒金石榴红门帘子出来。
长春见他到来,忙不迭开口笑道:“少爷来了,奶奶可盼了好久了!”
说着,向里报了一声,又道:“奶奶使我到厨房提开水去,少爷自管进去。”
便去了。
金锁见着,说道:“原来长春姐姐当真来了奶奶这里,那时他们在家说起,我还不信。”
言罢,便将陆诚勇扶进了房中。
主仆两个入内,只见这屋中收拾的甚是干净明亮,四下墙上糊的雪白,靠窗一张炕床。
炕上摆着红漆黄杨木小炕桌,桌上摆着针线筐,里面是半件孩子衣裳。
珠儿同宝儿两个丫头都在地下站着,两人一人一身缎子棉衣。
宝儿穿着豆青色的,珠儿便是杏黄色的,下头又是一色的拖地棉裙。
一见陆诚勇进来,两个丫头慌忙上前搀他到炕上坐下,又进去叫姑娘。
只听一阵裙子响声,便见夏春朝快步自屋里出来。
走到炕前,夫妻两个见面,虽有一肚子话说,偏又都说不出口。
这般对坐着,却是半日无言。
陆诚勇便仔细端详了妻子一阵,却见她穿着家常的旧衣,头上发髻也是草草,两眼下头一片乌青,料知是看样孩子辛苦之故,笑道:“比先时见你,又瘦了好些。”
夏春朝也垂首微笑,低声道:“孩子满月时抱到堂上去,回来喝了冷风,就做起病来,近来又时气不好,直到现下也没好结实。”
陆诚勇也低声道:“纵然孩子生病,你也该爱惜自己。
又不是你一人看养,还有丫头婆子在。
若你也累垮了,那可如何是好?”
夏春朝笑道:“你不知,这自己的娃儿生病,当娘的总是疼在心里。
恨不得替她受了那些罪去,累些又算什么?”
珠儿听着,便在旁插嘴道:“姑爷不知,小姐生着病不好受,总要人抱着,一放下就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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